无声息地退到一边，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。
他跟了主子这么多年，头一回见主子主动坐到别人的饭桌上去。
沈娇愣了一下，很快恢复如常，甚至还有些得意。
她往翟趑面前推了推那碟鲈鱼，又指了指另外几道菜：“这几个都不错，你尝尝。”
翟趑垂眼看着面前这几道菜，拿起银箸，夹了一块鱼。
江川伸到半路的手紧急撤回。
千岁从来不吃鱼。
还好他没有喊出声。
“如何？”
“尚可。”
沈娇撇撇嘴，安慰自己这个评价从他嘴里说出来已经算不错了。
拿起筷子自己也开始吃饭，冷了就不好吃了。
一边吃一边偷偷打量他。
翟趑今日穿的是玄色的袍子，衬得那张脸越发白净。
他吃东西的时候很安静，不发出任何声响，动作优雅得不像个太监。
倒像是哪家的贵公子。
一举一动不是一时半会可以练出来的，那是刻在骨子里的教养。
沈娇有些疑惑，他一个太监，很早就进宫了。
他对自己要求这么严格？
沈娇看着他那双眼睛，睫毛浓密而长，垂下来的时候在眼下落一小片阴影，好看得很。
长得确实很好。
沈娇再次为他的长相发出感叹。
这样好的样貌，若是他没有出头，日子恐怕很难过。
哦，她忘了，人家还认识后宫位份最高的皇后，就算不被皇兄看中，他的日子也差不了。
翟趑察觉到她的视线，抬眸看了她一眼。
沈娇被抓了个正着，也不慌，反而理直气壮地多看了两眼。
好看的东西谁不爱看？
她是长公主，想看谁就看谁，还用得着偷偷摸摸？
翟趑见她这副坦荡荡的模样，好似刚刚一闪而过的阴郁都是他的错觉。
他眼底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，又似乎没有。
“公主在看什么？”
沈娇想了想，放下筷子，拿帕子擦了擦嘴，轻咳一声。
“前日本宫遇到了皇后。”
她说这话的时候，目光紧盯着翟趑的脸，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。
翟趑的筷子顿了一下。
就一下，然后继续夹菜。
“嗯。”他应道：“公主不是没吃亏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