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近四十分钟。
他用镊子提取了三处磁吸点的金属刮蹭残留,两段被剪断的引线残余,以及传感器外壳碎片上的一小块指纹可疑区域——虽然大概率被手套覆盖了,但死马当活马医。
起身的时候他的腰有点僵。蹲太久了。
林雅婷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,站在警戒带外面,手里端着一杯豆浆。
“早饭。”她把杯子递过来。
苏寒接过去喝了一口。温的。
“你背上的纱布贴歪了。”林雅婷说。
“能贴上就不错了,我自己够的。”
“转过去。”
苏寒转了个身。林雅婷把他后领口拉开,把翘起来的胶带重新按平了,又撕了一条新的加固了一下。
“下次受伤了叫人。”
“擦破点皮而已。”
林雅婷没接话。她的手在他背上停了一秒,然后收了回去。
排爆带队的在旁边看着这一幕,识趣地扭过头去跟王猛讨论技术细节。
苏寒把豆浆喝完了,转过身来。
“我有个初步判断。”
林雅婷看着他。
“这个装置的设计思路很清晰——不是想制造恐慌,是想杀一个人。装量精确控制到不毁坏周边结构,触发延时精确到目标上车后的动作周期,还加了微型摄像头做远程身份确认。整套方案就一个目的:确保死的是我,不会误伤别人,也不会搞出太大动静引来注意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这是专业的定向暗杀,不是临时起意。”
林雅婷的表情没什么变化。但苏寒注意到她握着空杯子的手指关节发白。
“上楼吧。”她说。“九点钟开碰头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