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八点,会议室。
田小辉把一叠打印纸摔在桌面上。
“查到了。”
他的声音比平时亮半个调。
“城区范围内,三个月内通过电商平台购买便携式蠕动泵的订单一共十七笔。其中十五笔是医院和科研单位的采购。剩下两笔——”
他把其中一页拍到桌上。
“一笔收货地址是城东快递驿站。收件人'张三'。电话号码是虚拟号。付款方式是匿名预付卡。”
老赵抱着胳膊。“张三?这人起名字都不走心。”
“另一笔呢?”林雅婷问。
“另一笔是城北一个宠物诊所。我打电话核实过了,确实是给动物用的。”
苏寒靠在椅子上。
城东快递驿站。匿名身份。虚拟号码。
这条线到这里就断了。
正常的侦查思路是从物流追人。但对方连名字都用张三,不会傻到在驿站露脸被监控拍下来。就算拍到了,也不过是个戴口罩帽子的模糊身影。
苏寒转了转手里的签字笔。
“正面追查太慢了。”
林雅婷看过来。
苏寒说:“凶手经营的是一条供应链。上游是活人,下游是买家。中间有中间人负责对接。我们从上游追——受害者已经死了。从中间追——器械购买渠道被切断了。从下游追——买家都是急需用血的病人或家属,他们不会主动暴露。”
老赵问:“那怎么办?”
“换个方向。”苏寒放下笔。“不追他。让他来追我。”
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。
田小辉眨了眨眼。“苏哥你什么意思?”
苏寒说:“我来当饵。”
林雅婷的手停在咖啡杯上。
“这条地下供血链需要的是什么?稀有血型。”苏寒站起来走到白板前,拿起笔写了几个字。“如果有一个Rh阴性B型血的年轻男性,主动放出消息说自己缺钱,愿意有偿供血——”
“中间人会找上门来。”老赵接上了。
“对。”苏寒回头看着众人。“正常的排查可能需要一周、两周,甚至更久。但如果有人主动送上门,中间人最多两天就会咬钩。”
田小辉一拍大腿。“钓鱼!”
“但是太危险了。”林雅婷的声音不高,语气却很重。“万一对方直接动手呢?镇静剂一针下去你就完了。”
苏寒摇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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