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而笑了。他走过去,拍了拍满银的肩膀:“两文钱,没事。谁还没有算错过账的时候?舅舅刚开始做买卖的时候,也犯过糊涂。”
满银抬起头,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舅舅。
“真的,”丁冬九认真地说,“你以为舅舅天生就会算账?还不是一点一点学的。你会算这些,已经很不错了。碰上又是换又是买的,掺和在一起,本来就容易乱。不怕,舅舅有空教你,包你学会。”
满银的眼泪终于没忍住,顺着脸颊淌了下来。他赶紧用袖子擦了擦,用力点了点头:“嗯!舅!”
丁冬九又拍了拍他的肩膀,语气轻松了些:“行了,别想了,两文钱买个教训,值。去洗把脸,一会儿吃完饭,舅舅教你几个简单的记账法子,学会了,以后就不会错了。”
满银喝碗水,看大家都忙,赶紧又去帮忙。他帮着在院子里挖地基,把西南角那块地清理出来,挖出浮土,露出硬底。
一家人忙活了一下午,到天黑时,猪圈的地基已经挖好了,石头和黏土也备齐了。石灰买回来了,用油布盖着,怕夜里返潮。丁传根说,明天再去买一趟石灰,料就够了。
晚上吃饭时,桌上摆的是稠稠的各色杂粮粥——小米、高粱米、豆子混在一起熬的,粘稠香糯。主食是饼子,还是掺了豆渣的,配一碟咸菜。丁冬九喝着粥,心里苦笑。家里多了三个半大小子,饭量翻了一番,这伙食水平又降下来了。虽然大家都没说什么,可他自己受不了,挣钱吃饱是最起码的要求,要让一家人吃上更实在的东西。
肴肉煮好了。
丁冬九吃完饭,去灶房看了看那锅已经煮熟的肴肉。他小心地把蹄髈和肘子捞出来,放在干净的案板上。煮熟的蹄髈皮色红亮,肉冻晶莹,颤巍巍的,散发着特有的咸香。丁冬九琢磨了一会儿,要趁热去骨。
现在肉刚刚好达到“骨肉分离”状态时,用手轻轻抽出来的。如果等肉完全凉透、肉冻凝固了,骨头就会被锁死在肉冻里,再想取出来就会破坏漂亮的切面,整块肉就散了架,卖相全毁。
丁冬九深吸一口气,把手在凉水里浸了浸,抓起一只还烫手的蹄髈。指尖传来的热度烫得他直吸气,可他不敢松手。他另一只手摸到蹄髈中间那根主骨的位置,轻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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