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问,躬身领命。
帐帘落下。社尔氽重新坐下,把那块碎铁片握进掌心,攥紧。
铁片的棱角,硌得手心生疼。
他就那么攥着,坐到了二更。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同一夜,思摩的营盘。
思摩没有睡。他披衣坐在帐门口,望着天上的星。
副将查哨回来,见他坐着,低声劝:“将军,歇了吧。明日还不知道什么光景。”
“你闻闻。”思摩忽然说。
副将一愣:“闻什么?”
“风。”思摩仰着头,“转南风了。今春头一场这么稳的南风。”
副将抽了抽鼻子,没闻出什么名堂:“南风咋了?南边来的风,暖和。”
“是啊,暖和。”思摩望着星空,没有再说话。
他想起很多年前,老启民可汗还在的时候,教他看天时说过的话:草原上的风,最老实,也最不饶人--它不管你是什么可汗、什么将军,它只顺着它自己的道走。
人要是能看懂风,就看懂了一半的天意。
今夜的风,自南而来。
思摩在帐门口坐了很久,起身回帐前,对副将留了一句话:“叫弟兄们今夜都把甲叶系紧些。有备,无患。”
副将挠了挠头,领命去了。他不明白,大营好好的,系紧甲叶做什么。
思摩自己也不明白。他只是觉得,这样稳的一场南风,像是老天爷憋了很久,专为今夜预备的。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二更天,王庭东南四十里。
凌霄是被风声叫醒的。
他走出窝子,伸手一试--南风,三级,稳。天上云薄,星子很亮,风向稳得像一条河。
凌霄立了片刻,回窝传了一道令:“各桩听令--今夜明晨,一律蛰伏,各归各位,不许动,不许报。天塌下来,也不许动。”
外卫领命去了。凌霄重新走出窝子,坐在缓坡上,望着四十里外那片沉睡的营盘。
没有人告诉他日期。
可这样的风,他猜得到。
“起风了。”他低低地说,“南风。”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同一夜,长安。甘露殿。
李二没有睡。
三更早过,帝王独自立在殿外的丹墀上,朝北望着。赵松捧着一件大氅,立在阶下,不敢劝。
望了许久,李二忽然开口:“赵松,今夜的风,是南风。”
“回陛下,是南风。”赵松小声道,“钦天监说了,难得的一场稳风。”
“南风,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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