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兰也不否认，知道瞒不过王婆这等积年老婆子，只抬头看张三郎，眼睛红着，“张押司，奴识得几个字，也会些厨下事。”
“不求什么好去处，只求有片瓦遮头，有口热粥饱腹，有粗布蔽体，再不用被人卖来卖去就行……”
张三郎见她说话不俗，倒有些松动。然而，他想了想还是摆手，“我虽有官身，可没配给官婢的资格。那得七品以上才行，此事我帮不得你。”
王婆乐了，凑上一步，笑得满脸褶子，“张押司，这有何难？官婢可以赎买。咱县衙旧例，十五贯钱，交清便能领走。您如今还差这十五贯不成？”
春兰立刻不要命地叩起头来，额上眼见着红了一小块。
张三郎看着她的后脑勺，又想起自己家里的情形。
王月娥嫁了皇甫策，他又认下皇甫芸作干女儿，如今再使唤起她们母女来，总有些不便。尤其皇甫策极为得力，如今工钱涨到每月两贯，已经不需要她母女为仆。
花十五贯买个官婢，放在家里帮衬灶上、照看喜妹儿，倒也算干净。关键王月娥做菜实在难吃，家中待客总要找张四娘灶上厨娘。
张三郎沉吟片刻，心思动了动，“你当真会厨下事？可会做鱼？”
春兰停了磕头，眼泪还没干，眼睛却亮起来，“会。奴在陈家庄，管过小厨房。蒸鱼、烧鱼、鱼汤，都做得。”
张三郎听得心下定了，看向王婆，“赎买官婢要经哪几房用印？”
王婆笑得眼睛眯成条线，“看您老说的，要是别人，自然需要先交钱到户房，再拿我的押单，去刑房出放票，最后由县尉廨签押。”
“张押司，您老现管着户刑两房，跟孙县尉又交厚，哪里需要太多啰嗦？只要您有这个意思，随时可以把她领走！”
张三郎听得失笑，以前没注意过这种事，想不到赎买官婢的流程，都在自己手里，“行，那我就赎买了她。”
春兰哇地哭出来，整个人软在地上，只反复念，“多谢张押司！多谢张押司！”
张三郎站起身，“先带她回去洗把脸，别还没出狱，人先磕坏了。下晌我让人送钱办过文牍，再接她到宅。”
王婆抢先一步，把春兰从地上半搀半拽起来，顺手替她拍了拍膝上的灰，嘴里话锋已经转了向，“你这丫头，好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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