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权贵子弟的圈子里,想要真正把这群心高气傲的二代们整合进自己的资源盘子,光靠请客吃饭和长袖善舞是压不住阵脚的。他必须得在所有人最狼狈、最想放弃的时候,展现出高人一等的狠劲和定力。
李骁没有再继续欣赏这场属于同窗们的受难记。
他转身朝操场外走去,梧桐树影在他肩头斑驳交错。
走出南操场侧门,校园主干道上的学生渐渐多了起来。没有军训任务的学长学姐们三三两两抱着课本往图书馆方向走,几个穿着帆船协会会服的人骑着共享单车从他身边掠过,车筐里塞着刚取回的社团招新海报。
空气里飘着食堂早餐档口收摊前的最后一屉小笼包的香气,混着割草机刚修剪过草坪的青涩草木味,浓郁而鲜活。
他拐进紫荆苑侧门,点了一杯冰美式,在靠窗的角落坐下。窗外,操场上又传来一阵整齐的踏步声和教官的怒吼,远远听上去像是某种仪式感十足的背景音。
他起身离开时,操场上又一轮正步走的口令恰好响起,整齐的踏步声震得梧桐叶簌簌落了几片。
李骁把空杯丢进门边的垃圾桶里,推开玻璃门走进了九月的烈日下,身后,紫荆苑里几个正埋头赶论文的学长抬起头,只来得及看到一个纯白衬衫的背影,转瞬便消失在了梧桐树影的尽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