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河深处黑水滔滔,四人身陷绝境,拼尽全力朝着远处微光突围。
刚刚熬过溺水死关,众人气力早已透支,四肢被冰水冻得僵硬麻木,每往前划动一寸,都要硬生生扛住水压撕扯。前路明明已见天光轮廓,本该一路通畅,周遭水流却陡然变了模样。
原本虽急却规整的暗流,骤然变得紊乱狂躁。
河道底下像是藏了失控的泉眼,一股股乱流从石缝里疯狂喷涌,横冲直撞拍击岩壁。河水旋转出大小漩涡,拽着众人身形不住偏移,原本顺畅的逃生水路,眨眼间变得凶险百倍。
“不对劲!”阿鹏心头一紧,奋力稳住身形,“暗河水势稳了千年,不会平白无故骤然暴走,是触发分支机关了!”
地底陵寝的机关从无虚设,主室死局虽封,暗河作为最后一道防线,依旧留着兜底杀招。众人明明循着生路前行,未曾触碰岩壁机括,偏偏机关骤然激活,诡异得让人心里发寒。
陈烬紧紧托着尚未完全苏醒的宋予,凝神扫视周身,视线最终落在老梁身上。
老梁此刻面色惨白,双手下意识护在衣襟内侧,动作局促慌乱,眼神躲闪,浑身透着不对劲。
“你身上带了东西?”陈烬沉声开口。
一句话问出口,老梁浑身猛地一震,身形在水里微微一晃。
他沉默片刻,终于不再遮掩,颤抖着从贴身衣袋里,摸出一块温润通透的白玉佩。
玉佩巴掌大小,雕着南汉独有的缠枝龙纹,玉质细腻油润,即便常年浸泡在地宫湿气中,依旧泛着莹莹光泽,是实打实的陵中至宝。
“是我糊涂……”老梁声音又哑又愧,满是自嘲与悔恨。
方才十二年前出逃、今日一路闯险,他心里始终藏着一丝没断干净的贪念。过主室之时,众人严防蛊毒珍宝,他强忍没敢妄拿大件,却私心作祟,偷偷藏了这块贴身小巧的玉佩。
一来想着体积小巧,不易被察觉;二来心底残存侥幸,觉得一路九死一生,好歹闯过层层死关,带走一件小件宝贝,不算过分。
他本以为藏得隐秘,能悄悄带出地宫,留个念想、抵半生漂泊苦楚。
却忘了昭陵诅咒的根,从来不在珍宝,而在人心。
这座暴君陵墓的机关布局,狠毒到了极致。
主室机关,捉明目张胆的贪;
因果秤局,筛藏在心底的欲;
而暗河最后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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