压战场。可为着让这两千人能吃饱、能有甲穿——
他以笔走龙蛇之能,造水利、造农具,让砚坡连同左近的屯子,多开了几千亩荒田;又依着自己懂透的机关之理,替老吴“点”出了几样更省工、更耐用的军械样式。
金手指的力,一分没用在杀戮上。全用在了让这支护民之师“立”起来上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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粮、械、兵,一样一样攒了起来。
可江砚知道,光靠砚坡一家,还不够。
要在朔方铁骑、卫崇大军的夹缝里活下来,还得——结盟。
第一个找上门的盟友,出乎意料,是钱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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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日在守土战,被谢蘅一封攻心信点醒、退兵而去的江州钱阔,如今占了江州三城,自立一方。
他派了个使者,秘密来到砚坡。
“我家将军说了,”那使者道,“卫崇借刀杀人、卸磨杀驴那一套,将军如今是看透了。这乱世里,能跟卫崇对着干的没几个。将军愿与砚坡结个盟。”
“互不相攻,互通消息。卫崇要打谁,另一家就在背后捅他一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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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砚没有立刻应下。
“钱将军的好意,我领了。”他对那使者道,“可有一样,得说在前头。”
“砚坡结盟,只结‘抗卫护民’的盟。”江砚一字一句,“钱将军若真心抗卫、真心不扰百姓,砚坡愿与他守望相助。”
“可他若打着‘自立’的旗号,转头也去劫掠百姓、鱼肉乡里——”
“那这个盟,砚坡不结。届时,砚坡的刀,先砍他。”
那使者一凛,郑重把江砚的话记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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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,就是江砚的结盟之道。
乱世里,结盟不是什么人都能结。他要结的,是一群能守住“护民”这条底线的人。
盟友可以各怀心思、可以只图自保。但只要不害百姓、只要肯一块儿抗卫——那就能结。
有了这条底线,砚坡的“盟”,就不是乱世里那些朝结暮散、互相算计的苟且之盟。而是一张以“护民”为纲、能越结越大的义网。
钱阔之后,又陆续有几股地方义军、几个不肯附逆的小城守将,与砚坡结了这样的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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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多月下来,砚坡变了。
它不再是那个只能守着一道墙、被动挨打的流民坞堡。
坡上,两千操练精熟的义勇;库里,堆着新造的刀枪甲械;坡外,是几千亩新垦的军屯田;四方,是一张以“抗卫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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