疏忽……”卫崇盯着她,那目光像刀子,一寸寸刮过她的脸,“但愿,是疏忽。”
他忽然踱到她面前,伸出一只保养得极好的手,轻轻拍了拍她的肩,慈和地笑着。
“蘅丫头,你是咱们卫家这一代,最聪明的孩子。”他声音温软,那温软底下却藏着刺骨的寒,“聪明人,最懂得替自己打算。”
“你说,一个聪明人,会为了几个素不相识的、命如草芥的外人,去赌上自己阖族的性命么?”
谢蘅迎着他的目光,心跳得几乎要冲出胸膛。她知道,这是最毒的一句试探——卫崇在逼她,逼她亲口说出“不会”,逼她把自己重新钉死在卫家这条船上。
她垂下眼,掩去眸底所有的波澜,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破绽。
“侄女不傻。”她轻声道,“侄女这条命、谢家这一族,都是卫家给的。孰轻孰重,侄女拎得清。”
卫崇凝视她良久,终于收回手,缓缓笑了。
“拎得清就好。”他转身踱回案后,“去吧。好好歇着。”
—
那一番试探,谢蘅咬着牙,撑了过去。
可她知道,卫崇心里那杆秤,已经偏了。今夜没有发作,不是信了她,是这只老狐狸,还想看看,能不能从她身上,钓出更多的东西——比如,她背后,还有没有别的人。
回到那座被严密看守的院子,谢蘅独自在黑暗里,坐了一整夜。
她算无遗策了二十多年,第一次,把自己,算进了一个,走不出去的死局。
往前,是背叛家族、通敌叛逆的死罪;往后,是昧着良心,继续替卫家这架吃人的机器,添柴加火。
她想起明州别院门前,那个倔强仰着下巴的苏家孤女;想起那个画匠说的——“一个会问‘对不对’的聪明人,迟早会替自己,选一条对的路。”
她已经选了。
那一笔放水落下时,她就再没有回头路了。
“江砚……”谢蘅望着窗外那一线被高墙切割得支离破碎的夜空,极轻地,唤了一声那个她其实从未当面唤过的名字。
“你说的那条‘对的路’……”
“可你没告诉我,”她苦涩地笑了笑,“这条路的头上,是悬崖。”
—
窗外,那几个“洒扫”的身影,在月下,投出长长的影子,将她那一方小院,围得密不透风。
谢蘅缓缓闭上眼。
她不知道,自己还能在这死局里,撑多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