部共玉碎。”
陈立人接过电报,手指捏着米黄色的电报纸扫了一遍,随手放在旁边的八仙桌上,嘴角扯出一点冷笑:
“山田乙四倒是会摆架势,可惜啊,他的牌咱们看得一清二楚,他连咱们有多少炮多少飞机都摸不清。
他想靠纵深死守拖我们,想拿朝鲜百姓当人盾,可他忘了,我们有绝对的制空权,绝对的火力优势,他修多少碉堡,我们就能炸多少,他攒多少子弹,我们就能吃多少。”
他转身走到窗边,推开刷着蓝漆的木窗,江风一下子灌了进来,吹得桌上的地图边角哗哗晃。
往远处望,东安城外的野战机场像一块摊开的墨绿色绒布,一架架银灰色的超级空中堡垒轰炸机排在跑道上,机翼上的红五星在午后的阳光下亮得晃眼,地勤战士们光着脊梁,推着装满一吨重航空炸弹的小车,吭哧吭哧往弹仓里挂,汗水顺着紫铜色的脊梁往下淌,流进腰里的皮带里,没人喊累,个个脸上都带着笑.
这群朴实的幽州汉子,在野战集团军拿下幽州之前,什么时候见过这么大的轰炸机,做梦都想着用这些铁鸟炸鬼子,现在终于等到这一天了。
再往江边看,江岸上的炮兵阵地全拉着伪装网,黑沉沉的炮管从网眼里露出来,一门挨着一门,从江边一直往后排,望不到头。
炮兵连长拿着望远镜蹲在观测点,一口一口啃着硬馒头,身边的炮闩擦得锃亮,炮弹箱打开着,黄澄澄的弹壳排得整整齐齐,炮弹尖闪着冷光。
一个刚从新兵营补充到前线的新兵,摸着炮弹壳,对着身边的老兵笑:
“班长,这么大的炮弹,一出去就能掀了鬼子的碉堡吧?”
老兵一口咬掉半个馒头,抹了抹嘴:“别说碉堡,鬼子就是躲在山肚里,咱们也能把他炸出来!等着吧,明天让小鬼子尝尝咱们的厉害!”
江面上,几十艘铁壳渡轮早就加满了油,顺着江湾摆得整整齐齐,船长都是从长江过来的老水手,穿戴着藏青色的船长服,靠在舵轮边抽烟,眼睛盯着南岸,烟蒂烧了手都没察觉。
他们不少人的老家在山东,被鬼子烧了村子,逃到江北,就等着打过去报仇。
陈立人转过身,对着身边的陈更和玉树,沉声道:“通知下去,今晚八点,空军第一梯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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