静静，听得最清楚的，便是书页翻动的“哗啦”声，与算盘珠子的响声。
如玉端着热茶和点心进来，将东西放在桌边边角处，生怕扰了两位的思绪，放下东西便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，还不忘轻轻带上房门。
院子里是另一番光景。
石桌上摆着一局棋，黑白棋子错落有致。沈富贵执黑，张迁执白，两人指尖捏着棋子，落子都慢。
只下棋，不说旁的。
免得给张迁太大的压力，这人是高如萱自己选的，她喜欢就好，就算不用沈家插手，就高如萱手里如今的家底，想养一个夫婿，轻而易举。
沈富贵这个做义兄的，只需要确认人本性不坏，便足够了。
一局棋下完又续一局，茶凉了两盏，日头渐渐往西斜。
算算时辰，竟已经过去了一个半时辰。
那道紧闭了许久的房门，终于开了。
方若宁先一步走出来，伸了个大大的懒腰，手臂举过头顶，腰身舒展。
高如萱跟在她身后，轻轻揉着发酸的手腕，脸上带着笑意。
沈富贵几乎是立刻就放下棋子，起身大步朝着门口走过去。
他扶住方若宁的腰，心疼道：“忙完了？累坏了吧？晚上想吃什么？吩咐厨房给你做。要不要叫江寻游水给你看？”
方若宁抬起胳膊，挂在他脖子上，脑袋轻轻靠在他肩头：“有点累了。你抱我回去好不好？我想睡会儿。”
“好。”沈富贵俯身打横便将人抱了起来，转身就走了。
这边旁若无人地亲昵，另一边就含蓄多了。
张迁走到高如萱身侧，没敢像沈富贵那样直白，取出一方帕子，轻轻擦了擦她额角的薄汗：“累坏了吧？”
高如萱挽住他的胳膊，眉眼弯弯：“你等急了吧？是不是下了好几局棋？”
“不急，等多久都没关系。”张迁轻轻摇头，目光落在她脸上，很是温柔。
隔日。
沈富贵要启程去郁恒国，他起得早，行李早已收拾妥当，码放在马车上。
他穿着一身玄色劲装，站在马车旁叮嘱下人什么，听见脚步声便回头，方若宁走过来，眼神瞬间就软了。
“怎么不多睡会儿？天还早。”他走过去，替她拢了拢碎发。
方若宁没说话，径直钻进了马车里，伸手拽了他一把。
沈富贵顺势弯腰进去，被她抵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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