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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富贵这是第一次杀人，刚才那一刀全凭着护着她的狠劲，此刻指尖沾着温热的血，胃里其实也在翻江倒海，手控制不住地发着抖。
可眼角余光瞥见那直奔方若宁而去的刀刃，他脑子里那点慌乱都没了，连颤抖都压了下去。
没有时间给他害怕。
他侧身刀一横，抵住了那直奔方若宁面门的刀。
方若宁也撑着最后一点力气，一刀捅进对方胸膛，对方惨叫着倒了下去。
方若宁抬眼，正好对上沈富贵看过来的目光。
沈富贵这才看清她的脸。
她脸色苍白，溅满了半干的血点，嘴唇咬得全是血印子，眼神涣散，额头上全是冷汗，看着就疼得厉害。
只一眼，沈富贵的心就像被人攥住，怒气涌了上来。
“你们敢伤她！”
他长臂一伸揽住方若宁的腰，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一下，另一只手的长刀挥出，逼退了冲上来的两个黑衣人。
他揽着她往后退了两步，将她放在地上靠石壁坐好，用自己的身子挡在她前面。
“等着我，马上就好。”
他的声音压得很低，握着刀转身朝着那三个黑衣人冲了上去。
那两个黑衣人本来就跟方若宁耗了半天，早已力竭，此刻再被他逼得节节败退，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。
方若宁靠在石壁上微微喘气，目光落在沈富贵的背影上，有些失神。
他的一招一式，全是出自她的手。
出刀的角度，挥砍的力道，甚至连侧身躲避的步伐，都藏着她的影子。
他每一招都用得恰到好处，速度和力道都远超她的预期，看得出来，他是真的有在好好练。
此刻还能挡在她身前，替她扫平危险。
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顺着血液淌遍全身，连身上的疼和体内翻涌的药性都淡了一点。
她看着那个背影，嘴角不自觉地轻轻扬起了一点弧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