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错挂在一片树叶都没有的树枝上,呈八字形。头发乱七八糟,衣服也皱成了一团。
树底下站了一圈衣衫褴褛的人,他们身形枯瘦,眼神麻木,一动不动地望着树上的袁错,像一具具没有灵魂的木偶。
袁错睁开眼,动了动胳膊腿,身上的华丽的布料上缀着的珠宝闪了几下,又不动了。
但树下的木偶们已经确认了这玩意儿是活的,便纷纷收回目光,把脸转回去,麻木地散开了。
袁错深吸一口气,被灼热的气流辣了下鼻子,这才发现周围没有灵气。
“爹爹。”
她下意识喊了一句。
没人回应,只有天上火热的太阳。
这不合常理!
自己一觉醒来,不应该是在飞星宫柔软的床上,然后床边坐着满脸无奈的父皇吗?
她转动脖子,左边看了看,是一排灰扑扑的古建筑,看上去很久没打扫了,脏兮兮的满是灰尘。
再看右边,是凹凸不平的土墙,土墙下面几个矮小的树桩,像是被什么东西啃过,只留了一个墩子在外面。
陌生的地方。
陌生的环境。
还没有灵气。
“呜……”袁错张嘴就哭。
哭了一声赶紧停下来,摸到戒子从里面掏出一颗灵石,将灵气抽出来支撑自己使用漂浮技,这才放开嗓子,继续哭。
袁错是个怪人,在真正有事的情况下,她完全不哭,因为哭泣不会解决问题。
但在有些情况下,却特别喜欢哭,比如现在。
至于原因么?
那就太简单了。
可以当把柄啊!
自己一个人被扔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,身边一个认识的人都没有,多可怕呀,多可怜呀!
等见了爹爹,她就要告诉他,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,都哭啦!
他肯定会心疼的,肯定会后悔和自己吵架,肯定会愧疚,不再计较自己不听话。
等什么时候自己闯祸了,就拿着这个把柄去要挟他,他肯定就会立刻答应了!
就是这样!
于是,为了坐实自己流落他乡,非常害怕这个经历,袁错必须哭,要大哭,久哭,伤心地哭,委屈地哭!
爽!
奋力积攒谈判资本的袁错浮在树顶上,哭的满脸泪水,好不可怜。
系统等了好久,见她一直不停,终于忍不住嘟囔:【你到底要哭多久,马上要攻城了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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