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的明主不一样。
可引吕布入兖州时,他也知道会乱。
他只是告诉自己,乱是暂时的。
只要赶走曹操,一切都会好。
可现在,三城死守,吕布兵败,兖州数县动荡。
那些被裹进来的百姓,不会因为他一句忠义就不饿,不怕,不死。
曹操看着陈宫,眼神沉了沉。
他没有说话。
李远继续道:“你骂主公残暴。”
“可以。”
“他确实不是圣人。”
曹操眉头一竖。
“李远。”
李远头也不回。
“主公先别破防,我骂人呢。”
曹操气得差点把剑拔出来。
李远接着道:“主公心狠,手黑,多疑,爱面子,还小气。”
曹操额头青筋跳得更厉害。
夏侯渊低头看地。
典韦憨憨点头,像是觉得说得挺准。
李远话锋一转。
“可他干了什么?”
“东郡黑山乱,他收降卒,开荒屯田。”
“青州黄巾百万流民入兖州,他没屠,没赶,架锅施粥,分户安置。”
“徐州刚拿下,他封府库,禁劫掠,连士卒摸百姓一个梨都要挨军棍赔钱。”
“你陈宫口口声声说为民。”
“那我问你。”
“这乱世里,谁给百姓一口饭吃?”
“是你陈宫的名节吗?”
“是吕布的方天画戟吗?”
“还是张邈那点怕清算的胆子?”
陈宫的嘴唇发白。
曹操握剑的手缓缓松开了一点。
他本来还想骂李远几句。
可听到后面,胸口那股火忽然顺了。
这小子骂他是真骂。
抬他也是真抬。
就是抬之前非得先往他脸上踹两脚。
“陈宫,你想死?”
“可以。”
“刀就在这儿。”
“你死了以后,后人会怎么说?”
“哦,陈公台忠义,宁死不降。”
“多好听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兖州被你放进吕布这事,就没人提了?”
“那些因为你造反死在路上的兵卒,就白死了?”
“被你拉下水的张邈部曲,就活该陪你一起埋?”
“你一死,所有烂账都不用算了。”
“你把自己洗干净,留下别人替你收拾烂摊子。”
李远冷笑。
“陈宫,你这不是忠义。”
“你这是懦。”
陈宫猛地抬头,眼中血丝都出来了。
“我懦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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