!”
听着两人在窝棚里打情骂俏,兴国站在不远处,隐约听到他们说话,有些话不竖起耳朵,根本听不清楚。
他长叹一口气,轻手轻脚朝自己的窝棚走去。走了好一段距离,才拧开手里的电筒,沿着田埂朝自己那窝棚走去。
走到窝棚刚爬上床,发现上面竟然躺着一个人,兴国吓一跳,拧开电筒,手电筒昏黄的光圈颤巍巍地定格在窝棚里那张窄小的铺板上。
林凤娇侧身躺着,面朝外侧,眼睛在突如其来的光亮中下意识地紧闭了一下,随即缓缓睁开。
四目相对。
空气仿佛在瞬间凝固,只剩下田野深处不知名的虫鸣,和两人骤然失衡的心跳声,擂鼓般敲打着寂静的夜。
兴国的手一抖,手电筒“啪”地掉在铺板边的茅草上,光柱歪斜,照亮了凤娇半张慵懒的脸和微微凌乱的鬓发。
世界陷入一种朦胧的、颤动的昏暗里,唯有彼此眼中的震惊与复杂情绪,亮得灼人。
“凤……凤娇?”兴国喉头发干,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的。
他脑子“轰”的一声,一片空白,白天她离去时那哀怨决绝的眼神,与此刻她躺在自己床上的身影重叠,撞击得他心口发疼,又有一股无法抑制的热流猛地窜上头顶。
激动、慌乱、愧疚、心疼,还有一丝在心底最暗处蠢蠢欲动的、近乎罪恶的狂喜,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,将他牢牢缚住。
凤娇也没想到他明天都要成亲了,今天还要来承包地,更没想到是以这样狼狈的方式撞见。
他光着脚,拖鞋上沾满泥泞,裤脚湿了一片,脸上还残留着未褪尽的惶然与从家中带出的燥热。
她的心猛地一缩,随即又被一股酸楚的暖意和同样复杂的悸动填满。
惊的是被他撞破自己的“擅自”到来,喜的是……在这他新婚前夜,终究还是见到了他,独处的,猝不及防的。
她撑着手臂想坐起来,动作却有些迟缓,像是耗尽了力气。
“我……”她开口,声音低微,带着夜露般的凉意和不易察觉的颤抖,“二苟哥不是跟你说了,今晚我过来守夜么,让你……”
凤娇磕磕巴巴,可除此之外,不知道该如何是好?她总不能说,说我想你,说我来找你,说我舍不得?
手电筒的光从下方斜照上来,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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