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是巧合，时间也太短了。”
申婵没有立刻接话。
他站起来，走到窗边，目光落在岛东侧那片被阳光照亮的坡地上。
高尔夫球场的轮廓在午后的光线下显得比上午更开阔，坡面的起伏被光线切割成明暗交错的层次，像是正在等待被填入具体的数字。
“让技术科查一下今天上午到访人员的完整名单，以及离岛时间。
既然有人信息传得这么快，那就先把信息流通的路径查清楚。”他说。
余倩点了点头，退了出去。办公室的门在她身后合拢，走廊里传来她的脚步声，沿着深灰色的水磨石地面渐行渐远，很快被拐角处的一扇防火门吞没。
林茹曦坐在沙发上，手里握着张准那份地质数据报告，正在慢慢翻页。她翻到某一页的时候停了下来，目光在那页纸面上停留了片刻，然后抬起头：“岛东侧的地基处理如果单独发包，施工周期会比现在预想的更长。高尔夫球场的工期至少要延一个季度。”
申婵站在窗边没有回头：“工期延一个季度没问题，但投资回报测算需要重新做。球场晚一个季度开业，现金流回正的时间也要顺延。”
“那就顺延。项目落地比赶工期重要。”
办公室里安静了一会儿。
她放下那份地质数据报告，站起来走到窗边，和他并肩站着。
他看着远处的水面，她看着远处的水面，两个人站在同一个方向，谁也没有说话。
“你说，”她先开口了，“如果我们今天下午被约谈的风声传到悦悦耳朵里，会有人跟她说吗？”
申婵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侧过头看了她一眼。她站在他旁边，目光落在窗外那片被阳光照亮的水面上。
“不会有人跟她说。”他说。
“她是孩子，大人的事到不了她那里。”
林茹曦没有接话。
她站在那里，像是那句话已经被她收进了某个需要被反复确认的位置。
然后她转过身：
“走吧，去接悦悦。”
夕阳正从江面尽头沉下去。
申婵在幼儿园门口接到了悦悦。她今天扎了两个小辫子，一边高一边低，像是早晨太急没有来得及对齐。
她看见申婵站在门口，从队伍里跑出来，伸手抓住他的拇指，仰头问他：
“申叔叔，妈妈今天怎么没来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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