桌面轻轻敲击。
“申镇长，”她说。
“你今天已经连续工作十五个小时了。”
申婵没有回答。
他低头看那份图纸。
顾清音的笔迹密密麻麻，从围堰范围一直标注到明天的作业流程。
她的字很小，很密，像她这个人一样。
把所有力气都用在刀刃上。
“沈局长那边有消息吗？”罗欣忽然问。
申婵没有抬头。
“赵德明案正在并线侦查。”他说。
“王建业昨晚去赵德明那家建材店，取走了一批关键证据。
沈局当场截获了。”
“什么证据？”苏婉晴问。
申婵停顿了一下。
“三年前青柳公路设计变更的确认单原件。”
他说，“和一份境外资金流水。”
苏婉晴的指尖停在桌面上。
“境外……”
“新亚资本。”申婵说。
沉默。
窗外的雨声又大了起来。
指挥部顶棚的铁皮被砸得嘭嘭作响，像有一千只手同时在上面拍打。
苏婉晴没有说话。
她看着窗外那片浓得化不开的夜色。
看着雨幕中只剩模糊轮廓的江面，看着探照灯在暴雨里晕开的那一团惨白的光。
“三年前，”她慢慢开口，“新亚资本也找过华东设计。”
申婵转过脸。
“他们提出注资，条件是华东设计全面参与清江项目。
不是设计，是总包。”她的声音很平。
“被王董拒绝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