申婵走进会议室的时候,吴山已经坐回了原位,正侧过头和身旁的沈心低声交谈。
他的姿态放松自然,像是在确认某个会议记录上的细节。
身体微侧,一只手搭在椅背上,另一只手指尖点着纸面,语速平缓。
申婵回了一个点头,没有多余的表情。
会议后半程,吴山又开口了几次。
申婵全程没有再刻意看他。
但他注意到一个细节:
吴山在有一次发言后重新坐下时,那只戴着手表的左手在桌沿下方停了一瞬,指腹轻轻按了一下裤缝。
不是紧张,不是整理衣物,更像是一种下意识的校准,像是确认自己还是那台精密的仪器。
十一点四十分,汪洋宣布会议结束。
椅子腿在地面上拖动的声音、文件夹合上的声响、几声简短的道别低语混在一起响了一会儿,然后渐渐散去,像潮水退过沙滩后留下的细碎泡沫。
申婵没有急着走。
他站在窗边,看着楼下院子里的人三三两两走出招待所大门。
十一月底的阳光已经偏西了,在灰白的水泥地面上拉出长短不一的人影,像一排被随意摆放在地面上的刻度尺。
汪洋走过来和他握手道别,客套了几句“方案扎实”“下次再细化”,然后带着建设局的人下楼了。
走廊里安静下来,只有清洁工推着拖把从拐角经过,轮子碾过花岗岩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拖出长长的回音。
申婵正准备转身,余光里捕捉到一个熟悉的身影。
林茹曦从走廊另一头走来。
她今天没有穿正装,一件浅灰色的羊绒大衣,领口翻起来,露出里面白色的高领毛衣。头发松散地披在肩上,比平时少了几分凌厉,多了些日常的柔和。
但走路的姿态没有变,肩背依然绷着,像是随时准备从一秒钟的从容切换进下一秒的决断。
她走到申婵面前,没有寒暄,目光越过他的肩头往窗外看了一眼。
楼下那辆黑色轿车刚刚驶出招待所大门,尾灯在灰白的光线里亮了一瞬,然后熄灭在街角。
“吴山走了?”她问。
“刚走。”
林茹曦收回目光,看着他。“刚才在会上,他表现怎么样?”
申婵沉默了一秒。他在想怎么回答这个问题。
不是需要掩饰什么,而是他还在把那些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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