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看到里面的样子。
一个二十平米左右的小院,墙角种着一棵石榴树,树枝伸到了二楼窗台的高度。
地面是青砖铺的,边缘长了一层薄薄的青苔。院子里晾着几件衣服,在午后的阳光里微微晃动。
“这条巷子如果做布艺和手工艺,就保留现在这种居住感。”
舒婉说,“住在这里的人可以继续住在这里,也可以在院子里做手工、摆摊,让游客走进去看看。”
那个抱孩子的年轻女人从人群里探出头:
“你是说,我们可以继续住在这里,还可以在院子里卖东西?”
“对。”舒婉说,“不需要改变你们的生活方式,只需要把院子收拾干净,把手艺展示出来。
有人来看,就有人买。没有人来,你们还是照常过日子。”
第三段巷子在老街最深处。
这条巷子比前两条更窄,宽度只够两个人并排通过。
两侧的墙面已经有些倾斜了,有几处砖缝里长出了野草,在午后的微风里轻轻摇晃。
最里面的两栋房子已经很久没有人住了,窗户用木板钉着,木板上积了一层灰。
舒婉站在巷口没有走进去。
她的目光从巷口延伸到尽头,像是在用视线丈量某段距离,然后她转回身,声音比前两次沉稳了一些:
“这条巷子,不能保留。桥位东移方案落地之后,新桥的引桥会从这条巷子的位置经过。
如果不拆,引桥的路与老街的结合口就失去了最佳的位置。”
人群安静了一瞬,然后开始低声议论。
“那我们怎么办?”
最先开口的是那个举着硬纸板的老太太。
“搬去哪?”
“我们祖祖辈辈都住在这里,你们说拆就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