雀无声。
数十人的脸上或怒或恼或羞。
这些人或是新晋清流,或是海瑞故识,早就默认海瑞是同一阵营。
是一同对抗张党的合作伙伴。
可他们没想到海瑞竟然如此不近人情啊。
我们好心来给你接风,你劈头盖脸一顿臭骂是干什么呢。
那个陈墨慧仗着和海瑞有点交情,主动开口打破僵局,“呵呵,海公脾气还是这么爆啊。”
“我等也是听闻海公入宫,迎海公心切,还请体谅则个。”
“体谅?”
海瑞冷笑着道:“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百姓谁来体谅?你们这些尸位素餐的官老爷,可曾知晓种田艰辛?”
“你是叫陈墨慧吧,看你这身官服应该是从五品。”
“我大明从五品每月俸禄多为三两,再加免役银,柴薪银,月米一石,合计月俸五两有余!”
“这五两银子,合每日俸禄两钱,每个时辰五分银。”
“耽误这一刻钟,就是一分三厘。”
“一分三厘,是一亩薄田的赋税!”
“轻飘飘的一句原谅则个,就能理直气壮的抹去一亩地的税收吗?!”
时隔十年,海瑞骂人的功力更深。
换成谁在事业上升期被赶回老家种地都有点怨气。
尤其是在刚刚得知了天灾逼近,想到万千百姓将会面对什么,他就感到痛心不已。
这个时候清流还敢来拉拢他,那属于是撞枪口上了。
陈墨慧被骂的脸色阴晴不定,换成别人他还能回怼两句。
可面前的是海瑞,一个对自己严苛到变态的人。
让他根本找不到反驳的话语啊。
“还愣着做什么?”
“难道还要再贻误一亩赋税不成?”
海瑞又是一声怒喝,吓得一众清流纷纷四散逃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