令死守,绝不许出城追击!
大明这个时候要是主动出击,等于是冲出城去替李自成挡建虏的刀子!
陛下这是要把九江防线变成一堵铁壁,让建虏和闯贼在墙外面彻底放开手脚,狗咬狗!
谁赢谁输不重要,重要的是大明坐山观虎斗,不损一兵一卒!
“臣等愚钝!”
侯恂双膝一软,直接跪伏在地,声音发颤。
“陛下经纬天地之谋,臣等不及万一!”
袁继咸跟着跪下赞叹。
若不是陛下强压着不许出战,底下那些抢功心切的将领一旦开城门,九江防线立刻就会被变成三路大军绞杀的泥潭。
“按朕的旨意去办。”朱由检坐回龙椅,挥了挥手。
“臣等遵旨!”
几人倒退着出了正堂。
没过多久,门外传来沉重的甲片撞击声,军靴踩在青石板上嘎吱作响。
“启禀陛下,定西侯唐通觐见!”锦衣卫在外通传。
朱由检抬手。
“宣。”
厚重的毡帘被掀开。
一名身材魁梧、满脸虬髯的悍将大步跨入堂内。
他穿着一身布满刀痕的旧山文甲,走动间带着浓重的铁锈和汗酸味。
正是随朱由检从北京城死人堆里一路杀出、立下从龙之功的定西侯唐通。
唐通一见坐在上首的朱由检,双膝一弯,重重跪在青砖上。
“砰!砰!砰!”
三个响头磕得又沉又狠。
“臣唐通!叩见陛下!吾皇万岁,万万岁!”
粗犷的汉子嗓音嘶哑,话音里带上了几分哽咽。
自被安排到安庆练军以来,他已有快一年未见天颜。
对于这位将他从必死绝境中带出来、封侯拜将的天子,唐通骨子里只剩敬畏。
“起来吧。”朱由检走下台阶,伸手虚托了一把。
“谢陛下!”唐通顺势站起,腰背挺得笔直。
朱由检上下打量着他那身破旧的甲胄。
“锦衣卫呈上来的密奏里说,你在安庆和九江练兵,没躲懒。
起早贪黑,亲自下场跟士卒操演上船,苦吃了不少。”
唐通咧嘴。
“陛下把兵交给臣,臣要是练成软脚虾,哪有脸见陛下?”
“练的不错,打郝效忠那一战也很干净利落!”
朱由检背着手,绕着唐通走了一圈,停在他身侧。
“不过,朕怎么听说,你唐侯爵在安庆的日子过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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