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?
他仰起头。
“啊——!”
一声困兽般的哀嚎撕裂了城头的喧嚣。
“撤……”
“乘船去牧马山麓!撤!”
亲卫护着秦拱明往城下冲。
沿途收拢了四五百残兵,大西军合围之势未成,留下几十具尸体后,残部终于杀出北门,乘船顺流北下,直奔牧马山麓的官方驿道。
那里提前备着两百人和五百匹战马。
宝资山顶。
陈绍迎着江风,站得笔直。
他亲眼看着新津城头那面明军大旗倒了下去。
大西军的黄旗插上了南门城楼。
城破了。
七百多名石砫子弟盯着山下的城池。
一名年轻的枪兵声音发颤:“陈将军……咱们下不去了吧?”
陈绍转过身。
“弟兄们!”
他嗓门极大,压住了江面上的风声。
“城破了!咱们没退路了!”
“秦将军还在撤退!城里的弟兄们还在撤退!”
陈绍白蜡枪尖直指长空。
“给老子轰!”
“所有炮,对准大西军的船,给老子轰!”
“也是给秦将军拖时间!”
“遵命!”
八门佛朗机炮有条不紊地轰击着,直到所有船只脱离射程。
山顶重归寂静。
陈绍走到悬崖边。
脚下的新津城,黄旗如林。江面上,大西军的船队正源源不断地靠岸。
宝资山,成了一座孤岛,死地。
黄昏。
李定国踏进新津城。
城内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焦糊味。
地上铺满尸体。
为了拿下这个巴掌大的地方,他折了五千多精锐。
李定国拨开一具白杆兵的尸体。
胸口中刀,喉管被切断。
一连翻看了十几具白杆兵的尸体。
无一例外,全部面前中刀,没有一个背后中刀的。
前锋营总兵张胜快步走来。
“将军!秦拱明带着几百溃兵乘船跑了,咱们的船一时间围不上去。”
李定国点点头,看向宝资山。
山顶的硝烟还没散。
靳统武凑上前:“将军,山上还有几百人。方才那一通炮,砸死咱们一百多弟兄。要不要派人上去喊话劝降?”
李定国看着那座孤山。
三天前的夜袭历历在目。
山林里那张密不透风的白蜡枪网,那个临死前还要射出鸣镝的暗哨。
“不必。”
“白杆兵不会降。派人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