抽搐。
邵宗元双手护在胸前,一边退,一边骂。
大顺军看到是个官,想抓活的,一直逼到了西门瓮城。
闯军把他团团围住。
邵宗元的视线扫过瓮城中央。
那里倒着一具被斩去头颅的尸体,身上穿着监军太监的罩衣。
是方正化。
邵宗元那张沾满黑灰的脸上,扯出一个惨淡的笑。
“方公公,你走得倒快。”
“黄泉路上,邵某来给你做个伴。”
一个眼尖的贼兵盯着邵宗元鼓囊囊的胸口。
“老东西,怀里藏的什么!掏出来!”
贼兵伸手去抓。
邵宗元猛地转身,双臂死死抱住胸口,把那方铜印紧紧护在肋下。
“大明官印!你们这帮流贼也配碰!”
“敬酒不吃吃罚酒!给他松松骨!”
贼兵恼羞成怒,一拥而上。
刀背、枪杆、拳头,雨点般砸在邵宗元身上。
他被打得跌倒在地,鼻梁骨断裂,血喷了满脸。
肋骨被硬生生踹断了两根,扎进肺里。
可他的两只手,手指交错紧紧扣住,分毫不肯松开。
任凭贼兵怎么踢打,就是不松开半分。
“直娘贼!砍了他!”
几把长刀劈下。
邵宗元的后背和脖颈被砍出几道深可见骨的豁口。
身子剧烈地抖了两下,没了动静。
贼兵蹲下身,去掰他的手拿印。
却发现这具尸体的指节彻底僵死,骨头和筋肉死死绞在一起。
怎么用力掰,用刀鞘撬,都分不开。
“真他娘的邪门!”
贼兵啐了一口,抽出短刀。
“把他的手剁了!”
刀刃剁在骨节上。
邵宗元的两根手指被齐根斩断,那枚染满血污的大明官印,这才被强行夺走。
(也算是死在一起了)
保定城东,光禄寺少卿张罗彦府邸。
宅门被沉重的门闩顶死。
外头的惨叫和砸门声越来越近。
张罗彦满身尘土,没去换掉被硝烟熏黑的官服,大步走进正厅。
厅里,张家的家丁和女眷跪满了一地,哭声压抑。
张罗彦走到白墙前。
提起案上的狼毫大笔,蘸饱浓墨。
手腕用力,在墙上写下两行大字。
“大明光禄寺少卿张罗彦,义不受辱!”
墨汁顺着墙皮往下流。
他再次蘸墨,笔尖抵在自己饱经风霜的脸上。
在脸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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