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闹，餐厅里的人走了不少，原本排得好好的队伍散了大半，剩下的多是那些沉默的老员工。
时织织也没有心思再排下去了，胃里那股恶心感还堵着，不上不下的，看什么都没了胃口。
她侧头小声问苏糖，“我想回宿舍了，要不要一起走？”
苏糖歪着头想了想，“你先回去吧，我再留下来看看。”语气里带着天真的好奇，像是刚才那场冲突对她完全没有任何影响。
时织织有些意外，但也没有多想，和苏糖道了别，转身朝餐厅门口走去。
路过用餐区的时候，她不经意间瞥见了一个正在用餐的老员工，那人戴着防护面罩，只在需要进食的那一刻，才用两根手指捏住面罩下沿，飞快地掀开一条缝，就那一瞬间，他抓起餐盘里那条活蹦乱跳的小鱼，整条塞进嘴里，鱼尾还在他嘴唇外面甩了一下，就被一声清脆的咯嘣声截断了。
时织织的脚步顿了一瞬。
那人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，停下手上的动作，缓缓转过头来，面罩遮着脸，看不真切，但她感觉到他在看她。
不过很快他又转了回去，微妙地调整了一下坐姿，往餐桌里面挪了半寸，肩膀微微内收，再次掀开面罩咬下一口食物的时候，动作明显小了许多，像是忽然开始注意起自己的吃相。
时织织并没有看见，她白着一张脸快步走出了餐厅，刚才那个画面还印在脑海里，喉咙又涌上一阵酸水，被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她加快了脚步，只想赶快回到宿舍。
转过一条走廊的时候，一头撞进了一个温热的胸膛。
一股清新的沐浴露香气扑面而来，混着一点若有若无的水汽，在这弥漫着消毒水和海腥味的深海公司里显得格外好闻。
她被那香气撞了个满怀，原本绷紧的神经奇异地松弛了一瞬。
“哎哟，谁啊走路不长眼睛——”
熟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，时织织被一双手扶着肩膀稳住了身形，抬头一看，是之前在更衣室见过的小胖子。
他换掉了那身破破烂烂的防护服，穿着一件宽松的白T恤和一条花短裤，脚上趿拉着一双人字拖，手里端着一个塑料脸盆，盆里装着毛巾和洗漱用品，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又惬意，和刚才更衣室里那个鬼哭狼嚎的形象判若两人。
“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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