杂役峰正堂那张缺了一条腿、平时靠几块砖头垫着的破方桌,此刻承受了它“桌生”中不可承受之重。
堆积如山的灵石闪烁着迷离的光晕,把四周几张因为常年营养不良而显得菜色的脸,照得油光水滑。
“一万五千上品灵石,扣除报名费、买通赌坊伙计的茶水费、修缮费、折旧费、精神损失费……”
四师兄钱不空手里的算盘珠子拨得快出残影,嘴里念念有词,一双眯缝眼死死盯着那堆灵石,像是在看自己的亲生骨肉,“再扣除百分之三十的公积金,百分之二十的风险准备金……”
“啪!”
一把生锈的锄头重重砸在桌面上,震得灵石山塌了一角。
姜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:“四师兄,你要是再敢编出一个名目来扣我的钱,我就把你种到后山去,明年这个时候还能长出两个你。”
钱不空的手指一僵,干笑道:“师妹,这叫财务规划。咱杂役峰穷了这么多年,不得存点过冬粮?”
“过冬粮?”二师姐闻织冷冷地瞥了他一眼,手指间不知何时多了一根极细的银针,在烛火下泛着寒光,“上一回你说存过冬粮,结果把自己存进赌坊里被人扣下,还是大师兄拿菜刀去把你赎回来的。”
大师兄陆温辞正拿着一块抹布擦拭着并不存在的灰尘,闻言温和地笑了笑:“那次赌坊老板挺客气,说要是晚去一步,就要把老四切片涮肉了。可惜,那种肉太酸,我不做。”
钱不空被两面夹击,脖子缩了缩,终于心不甘情不愿地从那一堆“公款”里拨出了几小堆。
“行行行,分!都分!”
他一脸肉痛地把一叠厚厚的契约拍在桌上,那是杂役峰的地契,以及这几年来欠下的各种高利贷借条。
“先说正事。这一万灵石里,五千拿去还了戒律堂和外面那些吸血鬼的债,咱们杂役峰的地契赎回来了。”
钱不空把那张泛黄的地契展开,举到火光前。上面的朱砂印章鲜红刺眼,却不再是被抵押的状态。
沈酌月原本躺在远处的藤椅上装睡,听到这话,那只总是晃晃悠悠的酒壶停了一瞬。她没睁眼,只是翻了个身,嘴角似乎勾起了一点极淡的弧度。
“剩下的五千,”钱不空叹了口气,把灵石推向众人,“这回真是托小师妹的福,咱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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