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塌了。枯无相的双臂猛地向下虚按。
轰!一股超越了修真界常识的高维威压,顺着虚空的巨大窟窿,如同凝成实质的黑色瀑布,毫无保留地砸向九州大地。空气在这一瞬被抽干。杂役峰外围的三座护山孤峰。没有摇晃。没有崩塌的过程。直接在肉眼可见的压迫下,爆成漫天齑粉。粉尘还没来得及扬起,就被那股沉重的力量死死压进了地底。
地皮下陷。广场上那铺了上万年的坚硬青石板,发出令人牙酸的“咔咔”声,寸寸龟裂。几百万修士。全趴下了。
邱鹤龄双膝重重砸在碎石里,膝盖骨碎裂的声音被狂风淹没。他死死咬着牙,嘴角疯狂溢出黑血。扛不住。这根本不是大乘期或者渡劫期能有的威压。这是真正的降维碾压。在这股力量面前,修士引以为傲的灵气、法宝、本命阵法,就像纸糊的玩具。
裴九算的轮椅深陷进泥坑里。精钢打造的轮毂直接变形。他双手死死抠住扶手,手背青筋暴起,连呼吸都变成了一种奢望。钱不空的金算盘掉在地上,“啪”地一声,崩飞了十几颗算珠。
恐惧。深深的、源自灵魂底层的本能恐惧,瞬间抓住了所有人的心脏。连挣扎的念头都生不出来。
虚空中。枯无相俯视着这一切。他的黑袍在乱流中猎猎作响。对。这才对。这才是他想要的画面。蚂蚁就该有蚂蚁的姿态,被巨足踩碎前,只能绝望地趴在泥里等死。他身后的庞大枯根,每一次蠕动都在加速抽取九州的生机。世界即将归零。他非常享受这种主宰万物生灭的权力感。
但他目光扫过杂役峰最高的大殿时。眼神停住了。
屋脊上。有人没趴下。不仅没趴下,连腰都没弯一下。
姜糯站得很直。狂风把她的麻布衣服吹得紧紧贴在身上。周围的空气扭曲得不成样子,但她站的地方,似乎存在着某种不可言说的绝对禁区。那些能够轻易碾碎山峰的高维威压,到了她身前三尺。自动滑开了。就像湍急的水流遇到了一块生根的茅坑硬石。
枯无相皱起眉头。没看懂。
姜糯没有看枯无相。她仰着头,脖子因为抬得太高,拉出一条紧绷的线条。她的目光,越过那个装神弄鬼的黑袍人,死死钉在那根庞大无边的世界树枯根上。
姜糯的眼睛慢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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