准你们互相损坏的！”
扩音阵法把他的咆哮声放大了一万倍，盖过了底下的惨叫。
没人理他。
连一个停手的都没有。
钱不空急了。
他一把拽下腰间备用的精钢算盘，抡圆了胳膊，朝着台下一个正准备用锄头劈死同伴的散修砸过去。
“当！”
算盘精准地砸在散修的后脑勺上。头破血流。
那散修动作一顿。
他没有回头看钱不空，反而觉得这一下挨得很痛快，嘴里的干笑声更大了。他反手把锄头刃对准自己的肚子，用力一拉。
肠子流了一地。散修倒在泥水里，彻底不动了。
钱不空僵住了。
他两腿一软，瘫坐在满地散乱的账本上。
“完了。”
钱不空双手抓着头发，喃喃自语。
“全完了。”
违约金算个屁。这帮人要是全死在这里，杂役峰去哪找一百万个不要工钱的长工？这笔买卖，直接把底裤都赔穿了。
空气中的血腥味已经浓郁到了极点。
灰色的绝望结界彻底锁死了这片平原。
天道规则进不来。生机透不进去。
柳断灯悬在半空，眼神轻蔑地扫过瘫软的钱不空。
“凡人的贪婪，终究是一场空。”柳断灯轻轻晃动灯笼，“现在，清零吧。”
灯笼爆发出刺目的灰色强光。
他准备一口气，直接抽干这百万人的最后生机。
杂役峰的资产，将在十息之内，化为彻底的飞灰。
就在这时。
“轰隆隆隆——”
极其突兀的声响。
不是雷声。不是法术爆鸣。
是一阵沉闷的、粗暴的、甚至带着点破旧金属摩擦声的机械轰鸣。
这声音从极远处的山包后面传来，毫不讲理地撞在了灰色的绝望结界上。
“哐当。”
履带碾碎沿途顽石的声音。
轰鸣声没有任何高维法则的波动，但它硬生生把那种让人窒息的死寂气氛，撕开了一条裂缝。
柳断灯脸上的狂笑猛地一僵。
他转过头。
远处的黑暗中，两道刺目的白色光柱，犹如两把利剑，粗暴地穿透了灰雾。
一台漆黑的、沾着泥巴的庞然大物，正冒着滚滚黑烟，顺着刚压平的土路，隆隆开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