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了泥水的边缘。越过了姜糯沾满泥巴的布鞋。
死死盯住了两步外的一个浅坑。
那是刚才,大黄把法旨碎片连同他一起吐出来时,砸出的坑洞。
那些沾满狗胃液的法旨碎片,原本应该散落在那边。
白砚书的瞳孔在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。
他的眼白布满血丝,眼珠几乎要撑破眼眶。
他的身体僵得像一块石头。
两只手死死扣在泥里,指甲齐根劈裂,鲜血流出来,他却浑然不觉。
恐惧。
一种远超他面临姜糯飞踹时,深沉千百倍的绝对恐惧。
从他的每一根毛孔里炸开。
他看到了。
那个位置。那片散落着法旨碎片的泥地。
他张着嘴,泥水灌进去。他连呼吸都停滞了。
视野的最中心,那股让他灵魂都为之战栗的恐怖,正无声无息地蔓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