杂役峰的院子,死气沉沉。
顾榫关了木工高达的熔炉。机械腿停在半空,齿轮发出干涩的摩擦声。
陆温辞拿着那把黑铁菜刀,坐在石桌旁。他不切菜。他拿了一块磨刀石,顺着刀刃慢慢地刮。
刺耳。
闻织手里的丝线垂在地上。她没缝衣服。那根极细的线在她指尖缠成了一个死结。
没人干活。
姜糯蹲在台阶上,手里捏着一把发黑的土。那是三号田里死掉的大白菜留下的灰。
她就这么盯着看。眼神直勾勾的。
大黄趴在十米外的狗窝里,缩成一团。它刚才想嚎一嗓子活动下筋骨,刚张嘴,就被闻织用丝线封了喉咙。它现在只能用舌头舔那只被毒土烫秃了皮的爪子。
压抑。
连空气都带着一股要杀人的味道。
远处山坡上,挑粪的姬玉脚下一软,直接跪在烂泥里。他不敢抬头。他觉得杂役峰这帮疯子随时会过来把他们这十万人全宰了祭天。
“嘎吱——”
最偏僻的那间账房,门开了。
声音不大,却像一道雷劈开了院子里的死寂。
陆温辞停了磨刀的动作。闻织扯断了手里的死结。姜糯抬起了头。
钱不空走了出来。
他那身洗得发白的长衫皱巴巴的。眼窝深陷,黑眼圈大得像被人打过。
但他背挺得笔直。
手里抱着一卷极其厚重的羊皮卷。羊皮卷的边缘还沾着没干的红色印泥。
钱不空走到院子正中央。踢开脚边一把碍事的天阶飞剑。
他停在姜糯面前。
居高临下,看着蹲在台阶上的小师妹。
“算清楚了。”钱不空开口。声音沙哑,但极其稳定。
他把手里的羊皮卷往地上一扔。
抬腿,精准地一踢。
羊皮卷顺着青石板滚了出去。
发出一串连续的“哗啦”声。
羊皮卷越滚越长。密密麻麻的红色小字在上面跳动。
它滚过石桌。穿过高达巨大的机械腿下方。绕过那堆像垃圾一样堆放的极品灵石。
最后。
“啪。”
账单的尽头,稳稳地砸在十米外的狗窝门柱上。直接糊在了大黄的鼻子上。
大黄没敢动。它眼珠子往上翻,看着那张盖住自己大半个脑袋的羊皮。连喘气都硬生生憋了回去。
十米长。
整整十米长的单子。
姜糯站了起来。她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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