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这面巨大的挂毯。
他起初和姜糯一样,以为这只是一块颜色艳丽的防风布,或者杂役峰的人在晒什么奇特的被子。
随着阳光越来越亮,探子运足目力,视线穿透晨雾,直接聚焦在挂毯的中心位置。
他看清了。
那根本不是什么鲜艳的红色染料。那是彻底浸透缝隙、正在逐渐干涸发黑的血肉。
那也不是什么创意花边。那是被硬生生折断骨头、剥掉皮肤后重新拼接的肢体。
探子的目光死死盯住挂毯最中间的那张脸。
那张脸被压得很平,但那半张标志性的铁面具,还有面具边缘露出的地中海发型,他死都不会认错。
那是无影楼这一带的头目。昨天傍晚,探子还亲自把厚厚一叠灵石银票交到这个头目手里。头目当时还拍着胸脯保证会把姜糯的脑袋带回来。
现在,头目连同他手下的所有人,全都被缝在了这堵墙上。
探子听到院子里那个温婉女人的声音。
她管这些叫“现成的材料”。她还嫌弃这些材料不够结实,费了她很多红线。
探子觉得自己的心脏被人狠狠攥住了。他执行过无数次暗杀和刺探任务,见过各种残酷的刑罚,但眼前这种把几十个大活人切碎、缝合、做成一幅艺术品挂在墙上欣赏的行为,彻底击穿了他的理智底线。
一股热流顺着他的大腿根流进裤裆。
探子双腿发软,控制不住身体的剧烈颤抖。他想往后退,脚下一滑,踩断了树干上的一根枯枝。
“咔嚓。”
脆响在清晨的空气中非常清晰。
姜糯疑惑地转过头,看向墙头外的老槐树:“师姐,树上是不是有野猫?大黄,去看看。”
大黄汪了一声,作势就要往墙上扑。
闻织头都没抬,指尖在笸箩边缘轻轻一弹。
一根几乎透明的丝线穿透树叶,精准地削断了探子腰间的玉佩绳。玉佩掉在树干上,发出沉闷的磕碰声。
“野猫而已,别理它。”闻织收回手,“大黄,回来坐下。”
探子魂飞魄散。他知道自己被发现了。
他连滚带爬地摔下树干,重重地砸在巷子的青石板上。膝盖骨磕碎了,他感觉不到疼。他不敢使用任何灵力,生怕引起空气中灵气的波动引来那些要命的丝线。
探子手脚并用,像一只受惊的蟑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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