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第三天晚上,孩子不哭了,她太饿了,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,她缩在我的外袍里,小得跟一只猫似的,闭着眼,嘴巴一张一合。”
“我把手指伸到她嘴边,她含住了我的手指头,不停地吸。”
“没有奶,什么都吸不到,可她含着我的手指头不松嘴。”
“就那么含着,我低头看着她,看了很久。”
“我想起长公主死前说的那句话:'让她知道自己是谁。'“
“我不能死,她是皇太女的女儿,她身上流着的是正统的血。”
“萧承杀了先皇的近侍,烧了遗诏,害死了驸马,毒死了长公主,屠了肖文渊满门,杀了我的妻儿。”
“他杀了那么多人,就是为了让这件事永远烂在土里,永远没人知道。”
“可这个孩子还活着!”
“我不能让他得逞。”
“皇太女不能死。”
“我可以死,但她不能。”
沈知微的泪终于大颗大颗的掉下来了。
无声地,一滴,砸在信纸上,墨迹被沾湿了一小块,晕开来。
她没有擦。
谢惊尘的手从后面伸过来,拇指按在了她的脸颊上,轻轻抹掉了那滴泪。
沈知微摇了摇头。
她继续往下看:
“我给孩子改了姓,跟我一个姓,不对,我后来也改了姓,周太医死了,从那天起,我叫沈言,孩子叫沈知微。”
“微字,取自'微光'的微。”
“黑暗里的一点微光,看着小,灭不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