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微第一次看见这个冷面暗卫的脸上浮现出难以掩饰的……惊惶。
“主子,县主。”
周五的声音压得很低:“县衙西北角,有一处废弃的地牢。”
“属下的人在搜查残余柳家兵时,无意中发现了暗道入口。”
沈知微皱了皱眉:“然后呢?”
周五咽了口唾沫。
他跟着谢惊尘十几年,杀过的人比安平县城里活着的人都多。
他见过沙场横尸,见过绞刑架上挂着一排排尸体被乌鸦啄食的场面。
但今天,他的手指尖在轻微地颤。
“属下在里面发现了……春禾姑娘和林太医。”
沈知微猛地站了起来,椅子“吱嘎”一声往后滑出半尺。
“春禾?!”
宋墨言和萧砚辞同时转头看来。
周五点头:“还活着,但情况……”
他顿了一顿,似乎在斟酌用什么词来形容他看到的东西。
最终他道:“县主,您还是亲自去看看吧。”
“属下没法形容那个地方。”
“那里面……不是人待的地方。”
沈知微的脸“唰”地白了。
春禾虽然是丫鬟,但犹似她的好姐妹。
还有林太医也是个好人!
本想着,他们提前到安平县,总比跟在他们身边逃亡好得多。
却没想到,安平县有的,不仅仅是瘟疫。
沈知微转身就往外走,身后传来谢惊尘的声音:“微微,我跟你去。”
他已经撑着桌沿站了起来,脸色白如纸,左胸的伤口刚被重新包扎,绷带上渗出的血迹还没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