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细微细碎的水声,窸窸窣窣,轻轻响动。
是沈知微惊魂未定,匆忙起身的动静。
那细碎轻柔的声响,隔着一层雕花屏风,朦胧婉转,落入萧惊尘耳中,愈发撩动心弦。
让他本就纷乱的心绪,愈发起伏难平。
萧惊尘将空茶盏轻轻放回书案原处,动作轻缓无声。
他缓缓转身,脊背挺得笔直挺拔,身姿端方如玉,面朝满架书卷静静伫立,一动不动。
刻意不去听闻、不去窥探屏风后的半点动静。
他竭力收敛所有心绪,强行压下满心波澜,试图恢复往日的清冷自持。
屏风之内,沈知微也早已心神大乱。
太丢人了!
妈妈呀,她想回家!
沈知微屏住呼吸,手脚并用地从温热的浴桶中起身。
浑身湿透的肌肤不断滴落晶莹的水珠,滴答作响,落在木质脚垫之上,晕开浅浅水渍。
屋内铺着柔软厚实的棉布脚垫,隔绝了地面的寒凉,却挡不住她心底的慌乱滚烫。
她赤着一双莹白纤细的足,堪堪站稳,浑身湿漉漉的,发丝、肌肤皆是浸满水汽。
微凉的风掠过屏风缝隙,拂在身上,带来一丝浅浅凉意,让她控制不住地轻颤。
好冷!
十月寒秋,在这古代,更冷!
她慌忙抬手,抓过高几上洁净柔软的棉帕,胡乱地在肩头、手臂、身上擦拭着水渍。
擦干身上多余水汽,她立刻伸手取过旁边早已备好、叠放整齐的衣物。
触手是细腻柔软的棉质面料,触感温和亲肤,极为舒适。
可惜这是一件男人的中衣!
而这中衣是大姑爷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