素素走到客厅，在爸爸斜侧坐下。
程爸有些局促，视线时不时避开她的，缓缓说道：“年初那会儿，我琢磨你妈不在了，你小时候咱家住的那个小房子没人住、也没人收拾，留着怪没意思，就想看看能不能卖了。我在那附近找了家中介，接待我的是个离异单身的女人。房子成交后，我们陆陆续续有联系，一来二去就熟了。相处下来我觉得这人还行，挺实在的，老家在农村，一个人带着个小孩在这边很不容易。最近她提了结婚的事，也是考虑到想让孩子跟着咱家的地址上学。我这次让你回来，就是想带你去见见她。”
许是辛澈给她做足了心理准备，许是她本就希望爸爸幸福，素素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难受，只是平静地问：“你们结婚后，我的房间还会留给我吗？”
“那当然。你那间屋子谁都不会动，你随时可以回来住。咱家一共三个房间，三个人住另外两间足够了。”
两人谈完，素素回到自己房间，把刚腾空的行李箱重新装满了自己小时候的旧物和妈妈留下的物件。即便在北京，她也谈不上有个家，把这些东西带在身边，心里多少能踏实些。收拾完，她给辛澈发了条消息：“我好想你啊。“
同一个对话框被冷落了那么久，他忍不住调侃：“哎呦，今天的太阳从哪边出来的？这又是闹哪出？”发完他才想起来，又补了一条：“你爸跟你坦白了？”
“嗯，晚上去见他未婚妻。”
七月中的上海，闷热得像一口蒸笼，高档小区里却仿佛隔音玻璃后的恒温世界。辛澈到家后刚准备换鞋，客厅里传来妈妈的笑声和一个熟悉的声音。他条件反射地一抬眼——那张脸像从旧照片里拎出来一样，含俏带笑地端坐在沙发上望着他。他瞬时觉得后颈发凉，脚后跟一顿，又把刚脱了一半的鞋踩了回去，转身就拉门走人。
他妈追了出来：“你这是干什么？不就是吃顿饭？晓苒专门来家里看你......”
他指节在掌心里慢慢绷紧，气息还不稳：“她上次害得我差点被行里约谈，我现在看见她都害怕。等她走了，我再回来。”说完，他赶紧钻进电梯。
下楼后，他给素素发信息：“我在父母家见到鬼了。”
素素只当是他状态不好，在见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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