残将。”
“我有地图,有存粮点记忆,有旧军工厂废址。”
“你们听好了——我们不是造一件兵器,是要重铸帝国。”
他走到工棚墙边,手指蘸煤灰,在墙上画下一幅粗糙的计划图。
井下夜班组:专职偷运铁屑、弹片,每天至少搜集两件;
火油班:借运火油的机会,每次留半瓶藏于井壁缝隙;
通讯哨:谁打听到守卫换岗、路线、粮车、武器点,要用“捶胸两下”作为暗号传递;
制枪组:在粪坑后坑道深处设“试工点”,试图用铁管拼合滑膛射口。
每个人心里都泛起剧烈涟漪。
“这……能成功吗?”
“我们连饭都吃不饱,枪能打得响?”
稻田眼神如狼:“大明打下我们,是靠纪律,不是神灵。”
“但你们看他们现在?守卫换岗懈怠,营长夜夜喝酒,士兵都骂我们臭,没人相信我们还能反。”
“正因如此,我们才有机会。”
“我们每个人都该准备好——要死得像个人,不是狗。”
这句话,让最瘦小的一个倭人泪流满面。
他脱下破袜,从脚趾缝里抽出一块手掌大小的弹簧。
“这是我藏了三个月的。”
“我弟死在东京轰炸里,他只说一句:‘总要有人活着还手’。”
稻田郑重接过,在众人面前高举:“你弟,不白死。”
“我们,都不会白死。”
从那天起,矿场阴影下的火星,在悄然燃烧。
有人咬开嘴巴,用血混铁,锻出粗制击锤;
有人在铁桶下封油,引爆剂配方悄悄记下;
更有人已准备了第一滴“献血”——要在下周巡逻士兵经过狭口处时,用铁锥刺入动脉,抢下步枪。
“杀一个,抢一枪。”
“杀两个,抢两枪。”
“枪越多,逃的可能越大。”
“如果我们真逃回去,东京的废墟上,就能升起第二面‘日章旗’。”
稻田语气低沉而凶狠,像一头蛰伏的毒蛇。
他们还在背诵倭国军歌,哪怕是牙缝中唱出来的:
“千代に八千代に……”
“一发还祖血,两脚踏山河。”
火油埋在地道,弹片藏入粪井,纸条卷进煤砖。
他们相信,只要引爆第一枪,大明必乱,倭国必兴。
当风沙掠过矿山营地,夜色沉沉,在粪水浸湿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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