排排抬了过去。
紧接着是放魂帛和神主牌位的灵车。
灵车之后就是仪仗器物,抬墓碑墓志石料的墓志石车,抬纸作的屋舍、婢仆、器皿的冥器舆,高高挑起的写着“诰封陆张氏夫人之柩”的绛红铭旌,大白幡旗,边走边哀唱的挽歌人,和着挽歌摇动的铜铎奏出哀乐。
仪仗器物都过去,才是棺椁大舆,十六名杠夫抬着大棺,朱红的棺身,外覆绣着云鹤衔灵芝纹样的棺罩,彩翣张开立在外围,遮挡住棺身。
再往后就是披麻戴孝、持孝杖的送葬队伍,赤脚一路哭行。
毕婆子一看见那柩车上朱红色的棺椁,就跟着送葬人群大哭了起来。
毕嫂子对这害死了自己公爹和丈夫的小姑子,既谈不上憎恶,也谈不上喜欢,总之没什么感情,只劝毕婆子道:“娘你看这送殡的,这么隆重,看来姑奶奶在陆家还是很受重视的,方才那门房小哥说丧事从简,从简也还有这么豪华,姑奶奶也算死后有哀荣,到了地下也能享福的。”
毕婆子哀哀道:“我哭她年纪轻轻的就没了,好容易有了这样大的造化,当了世子夫人,一天福都没享到就死了,可怜,可怜……我的女儿死了!”
毕嫂子也只有道:“就当母女情分浅,她活着当少奶奶,娘不来沾她的光,只盼着她日子好,她死了娘来送她一程,替她哭一场,就是尽本分了!”
毕婆子只有大哭。
毕嫂子眼看着送殡的队伍都过去了,忙搀了毕婆子缀在其后,跟了上去。
送殡队伍走得不快,因为沿途有许多人家设了路祭,都是陆家的世交或是官场上往来的人家,有的还搭了简易的祭棚,送殡队伍遇上了就要停下来谢祭,走走停停的,毕嫂子心里已经在抱怨这得什么时候才能出城。
这时,身边不远处多了个披麻戴孝的小姑娘。
也不知道她是不是送殡队伍里的,如果不是,那不该穿这么一身重孝,可如果是,她又为什么和她们婆媳一样远远跟在送殡队伍后,而不是赶上去……
毕嫂子这样想着,就多打量了那小姑娘两眼。
只见她人长得还算清秀,瘦瘦小小的,眼圈红红的,大大的眼睛哭成了肿眼泡,可能是察觉到这里有人在看她,她一边用麻布袖子擦眼睛,一边朝这里看了眼,而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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