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”,大家得到丧信儿,人不来吊唁,但还是纷纷送来了奠仪。
庄荃蕙作为逝者的娘家表姐,上门吊唁。
连张家都只派了亲信管事来送奠仪。
陆家来上门吊唁的外人基本上就她一个。
从垂花门到静顺堂的一路上,处处都能感受到这场丧事的冷清。
明明是丧事,却因为要肃静,所以几乎听不到有人为逝者哭泣。
轿子很快到了静顺堂,抬轿的婆子请她下轿。
庄荃蕙走进灵堂。
正中停放一具普通杉木作的棺椁,棺前设一张黑漆供案,上面摆着清茶、时鲜果蔬和蒸饵,案角放了一只用来烧纸钱的瓦盆。
供案正前方摆着灵位、铜香炉和两只素白蜡烛,蓝底描黑边的灵位上用金粉写着“故陆门张氏夫人之灵位”十个字。
供案左右挂着挽联:
“镜匣尘埋一世幽娴留懿范”
“兰帏月冷三更残梦泣香魂”
横批是:
“音容宛在”
四周张挂着白绫孝幛。
几个婆子跪在地下苇席上烧纸钱。
庄荃蕙站定看了一会儿,才去了内室。
罗汉床上躺着穿了大红翟衣的女子,头顶点了盏油灯,脚尾围坐着她三个年轻的婢女,正低声哭泣着。
庄荃蕙认出来那三个婢女是她生前用的,欢儿、陈二娘、陈三娘。
喜儿怎么不见?
疑惑稍纵即逝,她看着平躺在那里神色安宁仿佛睡着了一般的张少微,无言以对。
她竟然就这么走了。
她怎么可能殉情。
照她的性子,就算是陆三爷真的殁了,她也不可能殉情。
前天她成亲,她们也没有单独说过话……竟然就是最后一面。
这样想着,眼泪不由扑簌簌落了下来。
……
太夫人心绪混乱地守在镜清斋里。
燕绥还是没有退热。
包御医建议他们不如置办一具寿材以备冲喜。
置办寿材可不只有冲喜这一层含义。
如果不是到了束手无策的地步……
太夫人疲惫不堪,把管事叫过来,吩咐他去把家里旧存的一副金丝楠的板材拿出来作棺材。
金丝楠被称作皇帝木,但并不是只有皇帝能用,而是因为金丝楠木太贵,太贵,一般只有皇帝才用得起。
家里这副金丝楠,是陆燕绥很久以前找来孝敬给她,准备等她百年后用作寿材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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