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建安推门走进关押侯文才的房间。
侯文才被绑在椅子上，嘴里塞着布，正惊恐地看着进来的人。
王建安走过去，扯掉他嘴里的布。
“王、王厂长……”
侯文才声音发颤，抖得不行。
“这是怎么回事？我、我犯什么事了？”
“你犯的事不小。”
王建安拖了把椅子坐下，直勾勾地盯着他。
“鬼三的推荐信，你知道吧？”
侯文才脸色刷地白了。
“他现在自身难保，第一件事就是清理可能暴露他的人。”
王建安盯着他的眼睛，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。
“你觉得，你在他眼里，是合伙人，还是隐患？”
侯文才的汗顺着额角流下来。
“我…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……”
“不知道？”
王建安凑近些，压低声音。
“丁所长已经交代了。他说，是你牵的线，介绍的鬼三，你现在交代还能戴罪立功。”
侯文才的防线崩溃了。
“我说！我都说！”
他哭喊起来，彻底没有体面。
“鬼三！我知道鬼三！下巴有颗黑痣，在鼓楼东街澡堂干活，有个相好在胭脂胡同！”
“具体地址。”
“澡堂叫‘悦来澡堂’，相好住胭脂胡同十七号！我就知道这些，真的！王科长，你救救我，我不想坐牢。”
王建安站起身，对陈大勇说：“看住他。”
他走出房间，脑子里飞快消化着刚得到的信息。
鬼三，澡堂，胭脂胡同。
这是条清晰的线。
他推开另一间房的门。
丁所长坐在椅子上，虽然也紧张，但比侯文才镇定得多。
“丁所长，又见面了。”
王建安在他对面坐下。
“侯文才都说了。现在，该你了。”
丁所长苦笑。
“王厂长，没想到我居然没认出来您这尊大神。”
“说有用的。”王建安打断他，“鬼三，你知道多少？”
丁所长愣了一下，随即明白侯文才确实撂了。
“我知道的不多，只知道，这个是造假的高手，但侯文才和他熟，他肯定清楚。”
两边的口供对上了。
王建安走出房间，天已经蒙蒙亮。
“科长，接下来怎么办？”陈大勇问。
“抓鬼三。”
王建安隐隐有种不太好的预感。
“现在就去。鼓楼东街，悦来澡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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