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放你出宫。”
太子妃微微一笑,那笑容却不达眼底,反而让人毛骨悚然。
“可若是不成……你应当知道,这东宫后苑的枯井里,每年要填进去多少不听话的冤魂。多你一个孟云菲,本宫并不介意。”
孟云菲只觉得浑身都哆嗦了起来。
她死死地攥着手中的耳饰。
“奴婢遵命!”
“很好。”太子妃满意地躺回了榻上,挥了挥手,“下去吧。”
年初五,肆虐了数日的鹅毛大雪终于停了。
残雪在陡峭的飞檐上消融,化作冰冷的水滴。
孟晚音缩在屋里,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炭盆里快要熄灭的银丝炭。
自大年初一那场不欢而散的对峙后,她便极力缩减自己的存在感。
整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,唯恐在谢悸面前晃悠,平白惹了他厌烦。
也惹得自己那颗好不容易筑起防线的心再次动摇。
然而,这份刻意维持的平静,在午后被一封信击碎。
送信的是个面生的粗使丫头,将信塞进孟晚音手里后,便低着头一言不发地匆匆离去。
孟晚音疑惑地展平信纸,待看清字迹的瞬间,瞳孔骤然一缩。
“孟小七,你若还想要你那病秧子弟弟的命,便在初五下午来东宫见我。否则,我便立刻写信回去,让母亲断了孟云珩的药。你大可试试,看他那破落身子,没了药能撑过几天。东宫偏门,过时不候。”
孟云菲!
孟晚音脑中一片混沌,既惊且怒。
孟云菲不是被发配到了教坊司吗?
怎么一转眼,竟成了东宫的人?
孟晚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她并非圣母,可占了原主的身体,便承了原主的因果。
她不能眼睁睁看着一个无辜稚子的生命,因为自己的缘故而被生生掐断。
可孟云菲突然设局引她过去,绝对没安好心。
思及此处,孟晚音将信纸往袖中一塞,转头便朝谢悸的书房疾步走去。
此时的慕音院,静谧得很。
谢悸一袭墨色宽袖长袍,正端坐在案前,手中捏着一卷暗卫递上来的密折,神色清冷。
“大人。”
门外传来女子略带焦急的呼唤,打断了屋内的沉寂。
谢悸捏着密折的手指微微一顿,眼睫颤了颤,却并未抬头,只冷冷地吐出一个字:“进。”
孟晚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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