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太子失势,东宫摇摇欲逐,正是他建功立业、彻底将太子踩在脚底下的好机会!
若是他能平定儋州时疫,民心所向,那储君之位,便非他莫属!
想到这里,宁王深吸一口气,刚要迈步出列自荐。
突然,一只宽大的衣袖在空中微微一拂,恰到好处地挡在了他的身前。
宁王一愣,侧头看去。
只见谢悸目不斜视地站着,仿佛什么都没做,但那垂在身侧的手,却在宁王看不见的角度,极轻、极缓地摇了摇。
宁王心中一震。
谢悸此时阻止他,定有深意。
他生生止住了脚步,将已经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。
就在这僵持不下的诡异气氛中,跪在地上的李承,眼中闪过一抹孤注一掷的狠戾。
与其在京城坐以待毙,不如去儋州搏一条生路!
“父皇!”
李承猛地一叩首,声音决绝而高亢。
“儿臣有罪!韩世宽是儿臣举荐之人,儋州之乱,儿臣难辞其咎!儿臣恳请父皇,准许儿臣将功折罪,亲自前往儋州赈灾!若不能平定疫情、安抚灾民,儿臣甘愿领受万死之罪,绝不苟活!”
这番话,说得当真是慷慨激昂,大义凛然。
满朝文武纷纷面露诧异,随即暗暗松了一口气。
有人去送死,他们自然是求之不得。
皇帝看着跪在地上、满脸决然的儿子,眼中的怒火渐渐平息。
到底是自己悉心培养了多年的继承人。
皇帝以为李承宏是真的幡然醒悟,懂得了担当。
“好。”皇帝长叹了一声,语气缓和了许多。
“那朕便封你为钦差大臣,即刻出发前往儋州赈灾。李承,莫要再让朕失望!”
“儿臣,领旨谢恩!定不负父皇厚望!”
李承起身后,在经过宁王身边时,脚步微微一顿。
他微微侧头,对着宁王露出了一个极其诡异、阴冷的笑。
那笑看得宁王脊背一阵发凉。
“退朝——!”
随着大监的尖锐嗓音,百官陆陆续续退出了大殿。
殿外,大雨依旧倾盆,。
下朝后的避雨回廊里,宁王行色匆匆,紧跟在谢悸身后。
眼见四周无人,宁王终于忍不住,一把拉住谢悸的衣袖,压低声音急切地问道:
“子安!方才在殿上,你为何要阻止本王?那李承去儋州赈灾,绝对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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