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深纹跟着他的呼吸起伏了三回,起伏完了整条龙的脊背塌下去了一截,塌的时候脊甲上那排灰了半截的鳞片贴着背面,贴得服帖。
他的嗓音从喉底挤出来,挤得干,干里面那股子方才装出来的湿和热全没了,只剩一条老迅猛龙被拿捏住之后从牙缝间磨出来的涩。
“第一条。”
姒白色的小脑袋点了一下,点得幅度小。
“今日之内,清掉。”
鸣灰色的前爪在身侧松开了,松的时候整条龙朝碎石坡下面退了一步,退的时候他的眼睛还在看她。
看了一息。
他的嘴唇动了一下。
“你母亲……也是这样的脾气。”
姒白色的整条龙蹲在平石上没动。
琥珀色的大眼朝他灰色的背影看过去,看了半息。
“该走了,爹。”
鸣灰色的整条龙在碎石坡上顿了。
顿了一息,没回头,脊背上那排灰色鳞甲在日光里抖了一下,抖完了整条龙朝坡底走了。
渊深灰色的巨颅从前肢上抬起来,抬的时候琥珀红色的竖瞳从鸣灰色的背影上收回来,落在姒白色的侧脸上。
她没有表情。
琥珀色的大眼朝碎石坡底看着,看的时候瞳底那层平没有散,平着,像温泉水面在无风时候的样子。
渊深灰色的尾巴从她腰侧收紧了半分。
姒:(??????????????????????)
没说话,白色的小身子朝他尾巴里歪了歪,歪得肩甲贴着他尾腹那片粗糙的鳞面。
安灰褐色的整条龙从矮岩后头探出来,探的时候嗓门压着,压得从喉底出来的字带着一股发酸的闷。
“姒姑娘,最后那句......”
姒白色的耳尖动了一下。
“安,派两头翼龙盯着他出领地,盯到他过了北面第三道山脊再收。”
白色的小爪子在渊的尾巴上按了一下,按完了她琥珀色的大眼朝安灰褐色的脸上看过去。
“另外,他说我母亲也是这个脾气。”
安灰褐色的竖瞳转了一圈。
姒白色的嘴角弯了一下,弯得浅,弯里面有一截凉,凉底下压着一层连她自己都没往外放的东西。
“去查,鸣跟我母亲之间,到底还有什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