萤站在秋千架旁边,看着裴贺离去的方向,抿了抿嘴,什么也没说,似乎也在回忆自己的那位温姐姐。
她演技不如阿弦姐妹四人,接下来没安排她的台词,只需要她站着装木讷就好。
阿弦从地上站起来,拍了拍裙摆上沾的草叶,脸上的表情慢慢从愣怔变成了嫉妒。
她转过身来,看着众位妹妹,阴冷道:“那位温氏在刑房里磋磨了这些日子,想必容貌早已折损了。若是侯爷见了她,说不定立马就放下了,哪还有什么心疼不心疼的。”
阿泠从软垫上站起身,把手里没喂出去的葡萄丢回碟子里,冷笑了一声:“人家骨头硬着呢。能在刑房里扛这么多天一声不吭的,怕不是心里一直记着侯爷,才撑得下来。”
阿翠慢悠悠地接话:“那又怎样?如今我们姐妹得侯爷怜惜,也能如高门夫人一般穿金戴银的。我倒是真想见一见那位落魄的侯夫人,若她见了我们姐妹今日的光彩,还能硬气得起来么?”
肖珩的笑意从嘴角一路漾到了眼底。新欢旧爱,争风吃醋。果然,不管什么样的女人,到了同一个男人跟前,都一样。
他抬脚走进了院子。
几个人齐齐转过身来,脸上恰到好处地浮起一层面见帝王的惶恐,随即立刻垂下眼去,屈膝行礼。
肖珩抬手:“不必惊动了侯爷。”
他目光落在了站在最前面的阿弦身上。她头上那支步摇在日光下折出一道晃眼的光,簪身是赤金的,坠着一颗上乘的红宝石,底下的流苏随着她低头的动作轻轻晃着。
这东西肖珩有印象。是他赏给裴贺的那批珍宝里最好的一件,赤金红宝石步摇,工艺精细得找不出几支能比的。
肖珩随意地问了一句:“朕把你们送来侍奉侯爷,不知如今是谁最得侯爷欢心啊?”
阿弦的脸红了,像是被这句话问得又羞又怯。她犹豫一会儿,还是站了出来。
肖珩笑着点了点头。
“朕记得你叫阿弦。如今有一件事要交给你办,你可愿意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