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贺面上不显,心里有些委屈。
他见过温祝耐心地救助一只被黏鼠板困住的壁虎,折腾了很久,她也不嫌麻烦。
温祝对冷血动物明明比对他好很多。
裴贺压下心底翻涌的涩意,垂眸缄默,一言不发。
温祝已经起身:“我得去看看柳娇娇,她怀着身孕,情绪本就不稳定,恐怕真能立马做出来上吊的事。”
她刚走到门口,手腕忽然被一只温热的手掌攥住。
裴贺的掌心和视线都带着灼人的温度:“是不是所有人、所有事,都值得让你费心对待。”
“除了我?”
温祝微微一怔,缓缓转过头看向他。
裴贺面上依旧是那副淡漠冷硬的模样,看不出分毫情绪,可扣在她腕间的手指,却在不知不觉间微微收紧。
温祝并未挣扎,只是平静地望着他:“我父母教过我,不能轻视任何一个人,要广结善缘,力所能及之时,便伸手拉一把。你也是这份理念的受益者,有什么脸说除了你?”
“当年裴家濒临绝境,都快揭不开锅了,是我父母愿意赏识,你们家才一步步坐上了高管的位子,你现在更是直接当了我们家产业的总裁。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?你因为这种理念得了好处,转头就不许我用这种理念对待别人了?哦,对啊——”
温祝讥诮地看着他:“你本来就是个傲慢的人嘛,有这种想法很正常。就你是块蒙尘的金子,我们家扶持你,是应该的,而那些小炮灰都是不值得给一个机会的耗材。”
裴贺扣着她手腕的手指猛地一僵,力道瞬间松了。
他看温祝说着说着眼睛又开始泛起泪来,就知道,她又想起庄萤萤了。
书里的角色或许不能算是真正意义上的人。
可庄萤萤是实实在在横在他们之间的一条人命,他无力去反驳。
裴贺在心里叹一口气,算了,温祝想做什么就去做吧,能在这个世界弥补她救不了庄萤萤时的那种有心无力,或许能治好她的这块心病。
如果真的因此出了什么乱子,他裴贺还解决不了吗?
温祝抽回自己的手,没有再回头看他一眼,唤了巧心就走。
等她赶到柳娇娇房中的时候,眼前的情形果然如她所料。
没有哭闹,没有摔东西,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柳娇娇歪在榻上,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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