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从来不是体恤囚徒,只是循例规制,防止囚徒久困疯癫,亦是暗中观察众人状态,伺机窥探破绽。层层牢门开启,数十名重刑囚徒缓步走出,大多面色惨白、身形枯槁、眼神麻木,步履蹒跚地挪向中央狭小的天井。终年不见暖阳的囚徒,早已被牢狱磋磨得失去生机,只剩苟延残喘的麻木。
楚辞缓缓起身,动作轻缓克制。一身破碎脏乱的囚衣穿在身上,满身伤痕被尽数遮掩,唯有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,身形单薄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。看似孱弱易碎,可她抬眸的瞬间,眼底却藏着不惊不躁的锐利,步步沉稳,不见半分囚徒的怯懦惶恐。她随着人流走出牢房,目光看似随意散漫,实则精准锁定人群中那道挺拔孤傲的身影。魏虎就站在天井最角落。不同于其他囚徒的萎靡麻木,他身形高大挺拔,脊背挺直如松,哪怕身着粗布囚衣、身陷绝境牢笼,也难掩常年身居高位、经手密事沉淀的凌厉气场。他独自立在阴影边缘,刻意避开所有囚徒,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冽气场,眉眼沉沉,眸光锐利,时刻警惕着周遭一切动静。
他入狱多日,不审不判、无人提审、无人过问,如同被世间遗忘。可他从未有过半分颓丧认命,始终紧绷心神,戒备着每一个靠近他的人。所有人都刻意避开他。一来是知晓他是魏忠义子,身份特殊、心性狠戾,不敢招惹;二来是深知此人嘴硬心狠、滴水不漏,无从接近、无从试探。整片天井,唯独他所在的角落,空旷冷清,无人靠近。这是人人避之不及的禁地,却是楚辞唯一的突破口。周遭狱卒来回巡视,目光森严,紧盯众人一举一动,严禁任何囚徒私下交谈、私自聚拢。想要在众目睽睽之下接近魏虎、撬开他的嘴,凶险至极,稍有不慎,便是打草惊蛇,不仅计划败露,更会招来杀身之祸。
楚辞心底早已盘算周全。她没有立刻上前,而是混在人群之中,故作麻木慵懒,缓缓踱步,看似漫无目的地活动身躯,实则一点点、极自然地朝着角落挪动。步伐缓慢、姿态松弛,没有半分刻意窥探的痕迹,完美融入一众囚徒的颓态之中。短短数息,她便悄然落至魏虎身侧丈余之处。咫尺距离,暗流汹涌。魏虎的警觉,远超她的想象。在她脚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