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天色微亮,灰白光透过窗棂照进小屋,落在楚辞苍白的脸上。她睁着眼,直直盯着屋顶,一夜无眠。枕头下的卷宗还在,可被人动过的痕迹清清楚楚烙在她心头,像一根刺,扎得她浑身发疼。顾淮昨晚那一眼停留、那片刻落座、那不动声色的转身,每一个画面都在她脑海里反复回放,一遍又一遍,搅得她心神不宁。
他明明看见了。明明知道她藏了卷宗,明明知道她在查十五年前的旧案,明明知道她一直在撒谎伪装。可他偏偏不点破、不质问、不捉拿。他到底想怎样?楚辞一夜都在做最坏的打算,心一点点沉进冰窖。是等天亮当众拆穿她,让她在所有人面前暴露鬼手身份?是逼她交出所有线索,把母亲旧案的真相全盘托出?是用她的身份威胁她听话,把她当成验尸工具?还是准备直接把她打入大牢,严刑逼供,问出所有秘密?
她把所有可能都想了一遍,越想越慌,越想越怕。天光大亮时,她眼底布满血丝,脸色苍白得像纸,浑身透着一股强撑出来的疲惫。她强撑着起身,先把卷宗死死藏在床板最深处,用破布层层掩盖,确认看不出任何痕迹,才缓缓整理好衣裙,推门出去。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,每一步都让她心跳加速。她刚走到卷宗房门口,一道熟悉的身影迎面而来。
顾淮。他一身月白官服,身姿挺拔如松,面容清冷,眉眼间依旧是那副生人勿近的淡漠,仿佛昨夜什么都没发生过,什么都没看见。他目光淡淡扫过她,没有审视,没有逼问,连一丝异样都没有,平静得像一潭深水。“来了。”他语气平淡如常。楚辞垂首行礼,心脏瞬间提到嗓子眼,声音紧绷:“大人。”她等着他发难,等着他开口戳破那层窗户纸,等着他冷笑着问“枕头下藏的是什么”。她甚至已经想好要怎么辩解、怎么伪装、怎么继续装傻。可顾淮只是侧身让开道路,抬手指了指桌案上堆积如山的旧卷,语气依旧平静:“昨日未整理完的,今日继续。按衙门、年份分好,不得错乱。”楚辞一怔,整个人都愣在原地。就这?像没事人一样?像昨晚什么都没发生过?像他根本没看见枕头下的卷宗?
她压下心头翻涌的疑惑与不安,低声应道:“是,奴婢遵命。”顾淮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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