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“都看清楚。”
他指着墙上那份文件。
“上面盖着国家的章。”
“从今天起,老林家三个字,干干净净。”
人群里有人低声说:“以前那些话,可真造孽。”
陈大炮扫过去。
“以前谁说过,老子今天不翻旧账。”
他抡起铁锤,砸在柜台旁的青石墩上。
砰!
石面崩出白坑。
门口一圈人往后退。
陈大炮把锤头往地上一杵。
“这一锤,砸的是三十七年的脏水。”
他又指了指墙上的文件。
“往后谁再敢在恒丰祥门口嚼舌根,泼脏水,先问这锤答不答应。”
老赵头第一个举手。
“林掌柜,给我来二斤鱼丸。今天这喜气,我得带回家给老伴尝尝。”
裁缝铺阿婆也喊。
“我也要一斤。以后谁再说恒丰祥半句坏话,我拿剪刀追他半条街。”
卖油条的大爷把笸箩往柜台上一搁。
“老泥,先给我盛。油条换鱼丸,行不行?”
老泥从地上爬起来,擦了把额头。
“滚蛋,今天现钱。”
大爷急了。
“老朋友还收钱?”
老泥算盘一拨,啪啪两声。
“老朋友更得现钱,免得你赖账赖出感情。”
铺子里笑开。
林玉莲站在柜台后,看着墙上那份文件。她把账本翻开,笔尖落下。
“老赵头,二斤鱼丸,收一块六。”
老赵头一拍大腿。
“林掌柜这嗓门,听着就正。”
陈大炮坐到门槛上,揉了揉后背。
“卖货。别把鱼丸煮老了。”
老泥朝后厨吼了一嗓子。
“开锅!”
后院大铁锅里,奶白浓汤翻着鱼丸。热气涌上来,恒丰祥又热闹了。
夜深。
铺板落锁。天井亮着十五瓦白炽灯,光圈落在青砖地上。
陈大炮坐在矮脚竹椅上,烟卷夹在手里。
林玉莲端着粗瓷碗出来,搁在小方桌上。
“爸,喝口热粥垫垫。”
陈大炮接过碗,喝了两口。
“上海明面上的账,该结的结了。”
林玉莲坐在他对面。
“嗯。”
“该回家了。”
她手指停住。
“离岛快一个月,互助社那摊子不知道什么样。安安和宁宁该学会认人了,我怕他们忘了我这个娘。”
她低头,又说:“建锋的腿不知道怎么样。冷库那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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