候忽然开口了。
“张先生,你说实话,你现在做的这些事,替九门的人申诉减刑、帮他们拿回被没收的铺子、给新月饭店拉这种灰色交易,你到底图什么?九门协会的公章你都交了,你也说过不想再当什么会长。那你现在跑来跑去,图什么?”
张日山把手里的茶杯放在桌上,没有看任何人。
他的目光落在对面墙上挂着的一幅旧照片上,那是九门协会成立时拍的合影,照片上佛爷站在最中间,旁边是当年各家的当家人,一个个意气风发。
照片的边角已经泛黄了,玻璃框上落了一层薄灰。
“图什么。”他把这两个字重复了一遍,语气像是在自言自语,“佛爷把九门交到我手上的时候,九门虽然已经在走下坡路了,但好歹还是一个完整的组织。后来这些年,我看着它一点一点散掉,张家走了,红家断了,解家洗白了,霍家缩了,齐家李家跑的跑散的散。
到最后连公章都交出去了。我图什么?我什么都不图。我只是不想在佛爷的牌位前连一句‘我尽力了’都说不出口。”
屋子里没有人接话。
刘三低下头看着自己手上的烟头,钟秘书把眼镜戴上又摘下,林女士把那份申诉文件从膝盖上拿起来放在桌上。
张日山站起来拎起公文包,“汪家那两个余孽的事,刘三你去办。告诉他们新月饭店可以接这个交易,但条件是不许在北京动手。他们想报复谁是他们的事,但新月饭店的场子里,不能出事。至于你们各位,该申诉的走申诉流程,该配合调查的配合调查。不要再碰任何跟汪家有关的事,更不要被几个丧家之犬当枪使。”
他走到门口停了一下,回头看着屋里的人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无邪那边现在正在绍兴修老宅,谢微言陪着他。他们两个现在不惹事,你们也不要去惹他们。谁要是脑子发热去找他们麻烦,别怪我没提前把话说明白。”
张日山推开门走了。
楼梯上传来他下楼的脚步声,一步一步,不急不慢,跟来时一模一样。
屋子里安静了一会儿。
刘三把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,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烟灰,“我去找阿坤和姓方的。话我会带到,但人家听不听不是我负责。”
钟秘书也站起来,把那份评估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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