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一杯,您喝不喝?”他把其中一杯往无邪面前递了递。
无邪看了那杯咖啡一眼,没接。
“汪经理客气。我骑车不方便拿。”
汪明远也不勉强,把咖啡放在车后座上,自己端着另一杯喝了一口。
“上次忘了介绍,我在北京做点小生意,跟文物局那边也有些业务往来。
听说无先生最近在跟他们合作一批木构件鉴定,正好我这边有个客户,对明清木雕感兴趣,想找个懂行的人,帮忙看看东西。报酬按市场价来,不知道无先生有没有兴趣?”
“汪经理消息灵通。不过我接项目都走设计院正式委托,私下接活不合规矩。您客户要是真有需要,可以让文物局那边出正式委托函。”
汪明远笑了笑,换了个话题,“无先生周末一般都做什么?北京这季节适合爬山,香山的叶子快红了。”
“周末在家复习考研,不怎么出门。”
“考研?无先生都已经是文物局的特聘鉴定员了,还打算继续读书?”
“多读点书总没坏处。”无邪把自行车脚撑踢开,跨上车座,
“汪经理,我还有事先走了。咖啡您自己喝,骑车真不方便拿。”说完脚下一蹬,自行车拐出大门汇入街上的车流。
他没有回头,但能感觉到汪明远的目光,一直黏在他后背上,直到他拐进巷口才消失。
九月底,文物局那边传来消息,无邪的特聘鉴定员审批通过了。
证件是一个深蓝色封皮的小本子,内页贴着他的照片,盖了文物局的钢印。
周启铭看了一眼证件,说,“以后鉴定报告你自己署名”,然后把那两件器物类的鉴定委托书,正式推给他。
无邪把木雕观音底座,从库房里调出来放在工作台上。
这件底座是明晚期风格,木质是紫檀,刀法简洁,衣纹线条流畅,底部有暗榫痕迹,和天坛配殿木构件的榫卯工艺同源。
他对照《文物鉴定工作规范》第五章的格式,逐项填写鉴定报告:树种鉴定、年代判定、工艺特征、保存状况、鉴定依据。
写到工艺特征那一栏时,他翻出之前在天坛配殿测绘时,记的榫卯笔记,把暗榫的尺寸和角度写进报告里作为辅证。
螺钿紫檀木匣的鉴定更复杂一些。
清中期风格,匣盖上嵌着贝母片拼成的花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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