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下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除夕。”
裴老夫人说,声音忽然轻了几分,“他每年除夕都要在院子里放烟花,这一年……”
“奶奶。”裴野站起来,“我去倒杯水。”
他走开了。
裴老夫人看着他的背影,沉默了一会儿。
沈渺把相册合上,放在膝边,安静地等着。
她知道裴老夫人有话要说。
“丫头。”
裴老夫人开口了,声音很慢,像是每一个字都要从很远的地方拉回来,“他从来没跟你说过那些事,对吧。”
“他小时候的事。他爸和他妈的事。”
裴老夫人的手攥紧了膝盖上的薄毯,指节微微发白,“他不说,是因为他觉得那些事不光彩。但他应该让你知道。你坐下来,我跟你讲。”
沈渺把椅子往前拉了拉,坐得更近了些。
她其实是好奇的,但总是没什么机会问。
“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。”
裴老夫人的目光落在院子里那棵桂花树上,声音像从旧书页里抖落的灰尘,缓慢而细密。
“邵庭和温蘅的婚事,是两家老爷子定的。
但你别以为是那种冷冰冰的商业联姻。邵庭那孩子从小就轴,他不肯娶一个没感觉的人。
老温家的女儿,他先自己去见的。
见过一面之后,回来跟我说,妈,我要娶她。”
裴老夫人停了一下,嘴角有了一丝极淡的笑意。
“那时候温蘅还在上大学,学油画。邵庭追了她大半年。他不会写情书,也不会送花,就是每天到她学校门口等她下课。下大雨也等,下雪也等。”
“后来温蘅跟我说过,她就是那天心软的。”
裴老夫人的手指在薄毯上轻轻摩挲着,“一个大雨天的傍晚,邵庭站在她学校对面的梧桐树底下,伞都没打,淋成落汤鸡。郁温蘅从窗口看见了他,拿了把伞下去,跟他说,你脑子有病吧。邵庭却笑着说,可能是。你嫁给我好不好。”
沈渺看着老夫人,眸色有些复杂。
原来,裴野那个冷冰冰的父亲也有这样的过去。
裴老夫人的嘴角弯了一下,但很快又落了下去,“结婚头两年,确实好。邵庭什么都依她。温蘅喜欢画画,他专门腾了一间房给她做画室,朝南的,光线最好,她怕冷,冬天家里暖气开到二十八度。我那时候觉得,他们会很好的。”
说着,老夫人的声音骤然降了几分。
“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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